第410章 血肉之躯

    阮江月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尴尬地左右乱看。

    又在霍听潮笑出声后,窘迫积攒一阵儿倒是脸皮也厚了起来,回头板着脸盯着他,半分不好意思都没了。

    “我干嘛要心虚!”

    阮江月低哼一声,直接借势凑过去,重重在霍听潮唇上亲了一下。

    那动作大的,甚至还发出“啵”的一声,惹的霍听潮挑起了眉。

    阮江月双手攀上霍听潮的双肩,贴上前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霍听潮的脸颊,低声咕哝。

    “我都好些天没见你、好好说几句话了,我有点儿想你。”

    霍听潮直觉心都要软化了似的,看着怀中姑娘的视线也分外温柔幽沉。

    他五指微分,手掌抚在阮江月的后脑勺上,将姑娘更揽近了几分,低头在姑娘的唇角落下细碎的吻。

    阮江月眨了下眼,双手后划,轻轻抱住他的颈子。

    缱绻片刻,霍听潮又觉这样的细碎亲近不足以抚平心中起伏的浪潮。

    男人手掌用力,压在姑娘的背脊和后脑,将她更纳入自己怀中,唇印到了她的唇上。

    阮江月眼睫一晃,有些意外。

    两人以前自是亲密无间过。

    但那都是夜色沉下,万籁俱寂,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

    现在却是青天白日的,外面还有皇城守卫,以及石林他们那些人。

    阮江月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避了避。

    霍听潮的吻便落在阮江月的脸颊,眉眼,耳畔。

    “只是有一点儿想念。”

    他低低出声,声音暗哑惑人,还有热气喷洒在耳朵上。

    阮江月不禁身子微颤,下意识地缩着肩膀躲避,那白嫩的,被阳光照的透亮的耳朵红了一大片。

    霍听潮轻笑,原抚在背脊上的手掌下滑,捏上姑娘柔韧腰肢,轻轻一带,便将她放在榻上。

    他如影随形倾身而去,重重吻上。

    阮江月微惊,眼睫乱颤,眸中满是意外,以及极其少见的羞怯之色,双手抓住霍听潮肩头衣服。

    她在躲避和沉溺之间摇摆着。

    “你想我,我何尝不念你?”

    霍听潮低语着,抬手间衣袖一挥,半开的窗被关上,阳光,以及外面可能窥探的眼神全被那扇窗隔绝在外。

    他以自己的鼻尖轻碰着阮江月的,手掌轻握阮江月纤细腰肢,拇指隔衣轻轻游移、抚触。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涌动着想念以及可以分辨的清的,明晰的欲望。

    阮江月微惊。

    她很少能从霍听潮眼中看到这样明白的欲望。

    他一向淡定。

    今日这是怎么了?

    霍听潮却不给她细致观察的机会,再一次吻上去,还用虎口卡着阮江月的下颌,让她仰头。

    他吻的耐心十足,又缠绵热切。

    似诱着阮江月要她认真一些,要她敞开一切随他一起体悟欢愉。

    阮江月关心他今日的不同,被他这样亲昵诱哄,感觉全身上下很快热了起来,心中冒出跃跃欲试。

    也是很想顺了他的意思,安抚他。

    阮江月终于半阂了眼儿,双唇微开,放任了他的探寻和侵略。

    霍听潮得了鼓励,越发没了风度,强势地掠夺芬芳。

    那捏在姑娘腰间浅浅抚触的手也似乎无法满足,上下滑动片刻,修长的指下移时挑开袍摆,

    触到被马裤包裹,匀称而秀美的长腿。

    阮江月浑身如被电到,七手八脚地挣开霍听潮的怀抱,后退到坐榻角落。

    她呼吸不稳,面上红晕满布,两耳也红的可爱,但一双眸子却瞪的异常的大,其中全是震惊。

    她做梦也想不到,霍听潮能做到如此动手动脚的份上。

    “吓到了?”霍听潮问。

    他唇角微勾挂着浅笑。

    那双平素云淡风轻,静怡平和的眼眸中,此时欲色更明晰,还似乎有些无法忽视的,阮江月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魔魅风情在其中。

    很晃眼,很撩心,完全不可思议。

    阮江月结巴:“你、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霍听潮不语,只静静看着她。

    阮江月咬了咬唇,还是凑上前去,手背贴上霍听潮的额头碰了碰,稍稍有些热,但应该是刚才……之顾。

    并不是生病的样子。

    他不吭声,但十分配合,阮江月索性又去谈他腕脉。

    但这一次霍听潮却是在她手指探过去的一瞬,就反手把阮江月手腕扣住一来。

    阮江月直撞进他怀中,来不及惊呼询问,霍听潮的吻又落了下去,狂风暴雨一样猛烈热切。

    阮江月手撑在他肩头,唔了几声。

    她并不抗拒霍听潮的亲近,只是感觉他今天和往常有点不对,或者现在需要这样的亲昵来得到一点点什么安抚?

    阮江月猜测着,不曾犹豫便展开双臂把他的脖子抱紧。

    这一次他无论做什么,她都顺从配合,哪怕过火到以前从未碰触过的隐秘禁地,她也红着脸由他乱来。

    良久良久,一切停歇。

    霍听潮安静了下来。

    阮江月呼吸不太稳地靠在他怀中,双臂展开轻轻环抱着他。

    她没有再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也没有说。

    但她大概从他的行为举止中感受到了疲惫和无奈。

    方才,他和陈玄瑾、柳明照,以及其余大臣们议事所说的那些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国库空虚,各地州府各有各的问题,而且其中问题都不小。

    春季大考虽然已经在筹划重开,但缺人缺钱,进展艰难。

    如此的内忧外患。

    他就算是最好的医者,面对南陈这样筋骨尽断,骨肉腐臭的烂摊子,又如何能那么快力挽狂澜,重塑肉身?

    从来没有如此时这一刻般,阮江月真切地感受到他也是个会无助,会疲惫的血肉之躯。

    “我陪着你。”

    阮江月双臂收紧了几分,“我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

    去解决。

    解决不了就一切面对。

    她在心里说。

    霍听潮淡淡地“嗯”了一声。

    清修十年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回到南陈重掌朝政,这一切于他而言,好像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南陈现状如此,无法温火慢煮循序渐进地解决问题,亦无法大刀阔斧的改革推新,他面对这样的一切,

    竟也难得烦闷,无力起来。

    所以方才失了平素淡定,竞对她胡作非为。

    霍听潮暗叹一声,展开双臂将阮江月揽紧,低头时爱怜地吻了吻阮江月的额角。

    两人谁也没说破,谁也不曾感慨。

    就这样相拥陪伴,又一起用了饭菜,细说如今情况。

    阮江月忽然说:“我去焚月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