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尴尬地左右乱看。
又在霍听潮笑出声后,窘迫积攒一阵儿倒是脸皮也厚了起来,回头板着脸盯着他,半分不好意思都没了。
“我干嘛要心虚!”
阮江月低哼一声,直接借势凑过去,重重在霍听潮唇上亲了一下。
那动作大的,甚至还发出“啵”的一声,惹的霍听潮挑起了眉。
阮江月双手攀上霍听潮的双肩,贴上前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霍听潮的脸颊,低声咕哝。
“我都好些天没见你、好好说几句话了,我有点儿想你。”
霍听潮直觉心都要软化了似的,看着怀中姑娘的视线也分外温柔幽沉。
他五指微分,手掌抚在阮江月的后脑勺上,将姑娘更揽近了几分,低头在姑娘的唇角落下细碎的吻。
阮江月眨了下眼,双手后划,轻轻抱住他的颈子。
缱绻片刻,霍听潮又觉这样的细碎亲近不足以抚平心中起伏的浪潮。
男人手掌用力,压在姑娘的背脊和后脑,将她更纳入自己怀中,唇印到了她的唇上。
阮江月眼睫一晃,有些意外。
两人以前自是亲密无间过。
但那都是夜色沉下,万籁俱寂,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
现在却是青天白日的,外面还有皇城守卫,以及石林他们那些人。
阮江月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避了避。
霍听潮的吻便落在阮江月的脸颊,眉眼,耳畔。
“只是有一点儿想念。”
他低低出声,声音暗哑惑人,还有热气喷洒在耳朵上。
阮江月不禁身子微颤,下意识地缩着肩膀躲避,那白嫩的,被阳光照的透亮的耳朵红了一大片。
霍听潮轻笑,原抚在背脊上的手掌下滑,捏上姑娘柔韧腰肢,轻轻一带,便将她放在榻上。
他如影随形倾身而去,重重吻上。
阮江月微惊,眼睫乱颤,眸中满是意外,以及极其少见的羞怯之色,双手抓住霍听潮肩头衣服。
她在躲避和沉溺之间摇摆着。
“你想我,我何尝不念你?”
霍听潮低语着,抬手间衣袖一挥,半开的窗被关上,阳光,以及外面可能窥探的眼神全被那扇窗隔绝在外。
他以自己的鼻尖轻碰着阮江月的,手掌轻握阮江月纤细腰肢,拇指隔衣轻轻游移、抚触。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涌动着想念以及可以分辨的清的,明晰的欲望。
阮江月微惊。
她很少能从霍听潮眼中看到这样明白的欲望。
他一向淡定。
今日这是怎么了?
霍听潮却不给她细致观察的机会,再一次吻上去,还用虎口卡着阮江月的下颌,让她仰头。
他吻的耐心十足,又缠绵热切。
似诱着阮江月要她认真一些,要她敞开一切随他一起体悟欢愉。
阮江月关心他今日的不同,被他这样亲昵诱哄,感觉全身上下很快热了起来,心中冒出跃跃欲试。
也是很想顺了他的意思,安抚他。
阮江月终于半阂了眼儿,双唇微开,放任了他的探寻和侵略。
霍听潮得了鼓励,越发没了风度,强势地掠夺芬芳。
那捏在姑娘腰间浅浅抚触的手也似乎无法满足,上下滑动片刻,修长的指下移时挑开袍摆,
触到被马裤包裹,匀称而秀美的长腿。
阮江月浑身如被电到,七手八脚地挣开霍听潮的怀抱,后退到坐榻角落。
她呼吸不稳,面上红晕满布,两耳也红的可爱,但一双眸子却瞪的异常的大,其中全是震惊。
她做梦也想不到,霍听潮能做到如此动手动脚的份上。
“吓到了?”霍听潮问。
他唇角微勾挂着浅笑。
那双平素云淡风轻,静怡平和的眼眸中,此时欲色更明晰,还似乎有些无法忽视的,阮江月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魔魅风情在其中。
很晃眼,很撩心,完全不可思议。
阮江月结巴:“你、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霍听潮不语,只静静看着她。
阮江月咬了咬唇,还是凑上前去,手背贴上霍听潮的额头碰了碰,稍稍有些热,但应该是刚才……之顾。
并不是生病的样子。
他不吭声,但十分配合,阮江月索性又去谈他腕脉。
但这一次霍听潮却是在她手指探过去的一瞬,就反手把阮江月手腕扣住一来。
阮江月直撞进他怀中,来不及惊呼询问,霍听潮的吻又落了下去,狂风暴雨一样猛烈热切。
阮江月手撑在他肩头,唔了几声。
她并不抗拒霍听潮的亲近,只是感觉他今天和往常有点不对,或者现在需要这样的亲昵来得到一点点什么安抚?
阮江月猜测着,不曾犹豫便展开双臂把他的脖子抱紧。
这一次他无论做什么,她都顺从配合,哪怕过火到以前从未碰触过的隐秘禁地,她也红着脸由他乱来。
良久良久,一切停歇。
霍听潮安静了下来。
阮江月呼吸不太稳地靠在他怀中,双臂展开轻轻环抱着他。
她没有再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也没有说。
但她大概从他的行为举止中感受到了疲惫和无奈。
方才,他和陈玄瑾、柳明照,以及其余大臣们议事所说的那些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国库空虚,各地州府各有各的问题,而且其中问题都不小。
春季大考虽然已经在筹划重开,但缺人缺钱,进展艰难。
如此的内忧外患。
他就算是最好的医者,面对南陈这样筋骨尽断,骨肉腐臭的烂摊子,又如何能那么快力挽狂澜,重塑肉身?
从来没有如此时这一刻般,阮江月真切地感受到他也是个会无助,会疲惫的血肉之躯。
“我陪着你。”
阮江月双臂收紧了几分,“我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
去解决。
解决不了就一切面对。
她在心里说。
霍听潮淡淡地“嗯”了一声。
清修十年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回到南陈重掌朝政,这一切于他而言,好像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南陈现状如此,无法温火慢煮循序渐进地解决问题,亦无法大刀阔斧的改革推新,他面对这样的一切,
竟也难得烦闷,无力起来。
所以方才失了平素淡定,竞对她胡作非为。
霍听潮暗叹一声,展开双臂将阮江月揽紧,低头时爱怜地吻了吻阮江月的额角。
两人谁也没说破,谁也不曾感慨。
就这样相拥陪伴,又一起用了饭菜,细说如今情况。
阮江月忽然说:“我去焚月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