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雨有点阴寒。”
霍听潮双手包裹住阮江月的双手,虽传递了些自己的温暖过去,但她一直冒雨骑马,那手实在凉的厉害。
他皱了皱眉:“你穿的太单薄了。”
他现在感觉,阮江月浑身都在冒冷气似的。
“女子要时常保暖才是,你怎么总是贪凉,嗯?”霍听潮无奈叹息,“你总这样,等上了年纪有你难受的。”
他念着,心中也很是自责。
下人为她准备的披风她没带,他应当多提两次才是,或者亲自给她带上。
他稍稍不留心,竟叫她整日都在冷风冷雨里来去。
“好嘛好嘛。”
阮江月撇嘴,直接钻霍听潮怀中去,笑嘻嘻地说:“那你抱抱我吧,把我捂热不就好了?”
霍听潮无奈地环住她。
阮江月又小声道:“外面是真的不冷啊,我从小练武身体底子可好了,至于你说的上了年纪的事,等到时候再说啊。”
她碎碎念罢,忽然“啊”了一声退出霍听潮怀抱,“我身上这么冷,别把寒气过给你,毕竟你上了年纪,冻着你可怎么办?”
霍听潮双手维持着张开的姿势,被她这话弄的愣了愣。
阮江月一本正经道:“我离你远点吧,等我暖和了再靠过去,嗯。”
“……”
霍听潮张了张嘴,无言片刻,探手而去,握住姑娘的手腕,将后缩的阮江月再一次拉入自己的怀中,手还滑下去拆她腰带。
阮江月忙伸手去按,“你干嘛?”
“你的寒气都在这身衣裳上,脱了就没了。”
霍听潮俯身凑近,低语道:“车上有我的衣裳,你可以换,这样就不会冻着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
阮江月错愕:“你、你竟会开玩笑!?”
她着实有点意外。
毕竟她认识霍听潮这么久以来,霍听潮温和有风度,几乎是不玩闹的。
现在,他竟拿年纪和自己开玩笑?!
霍听潮不语,手一动就拨开阮江月按在腰带上的手,非常灵活的三两下将那腰带拆解而下。
阮江月今日送葬穿的是利落的软甲袍服,腰带一掉,前襟就松散。
她忙抱着双臂后缩到车厢角落去,瞪大眼睛看着霍听潮。
那日他们二人前去霍府时,也是在马车上,明明装睡呢,莫名就吻到一起,然后他、他就是在是胡作非为。
那日的事情有点吓到阮江月了。
她现在可谨慎的很。
“我自己来!”
阮江月咬了咬唇说:“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帮。”
她的衣裳的确是半干半湿,并不舒服。
有衣服换当然好。
但如果是他帮忙……那还是算了吧。
她有手有脚,自己解决。
霍听潮笑着说了句“好”,把一件衣裳递给阮江月。
阮江月一把抓过来,胡乱将那软甲袍服褪下丢在角落,然后快速把霍听潮的那件衣服裹在自己身上。
的确是温暖不少。
阮江月忍不住轻轻喟叹了一声,手臂却被人一握。
她抬眸时,身子已经被霍听潮带着,再一次拥入了他的怀中。
霍听潮单手揽着阮江月,另外一手拨了拨她额角和耳畔的碎发。
阮江月也自是不可能害羞躲避,直接就寻了个安稳属实的位置窝着,撇嘴瞅着他说:“你身手如此利落熟练,是不是以前也这样拉扯过别的姑娘?”
“真想知道?”
“想……也不想。”
阮江月抿了抿唇,看着霍听潮片刻后,直接埋头进他怀中,“算了算了,你当我没问吧,我不想知道。”
霍听潮轻笑,帮阮江月卷袖子:“你平日与旁的女子站在一起看着高挑,但穿我的衣服却这般宽大,
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倒是稀奇。”
他说着,帮阮江月挽了另外一个袖子,手掌握住她冰凉的手臂,一点点熨热,后又将手掌探进衣内摸索向阮江月的小腹。
阮江月微僵,就要躲避。
“别动。”
霍听潮低头,在阮江月耳畔轻声道:“你月事快到日子了,暖一暖,免得再推后,腰疼腹痛你自己还不放在心上。”
“……”
阮江月紧咬唇瓣,想要拒绝。
可他掌心有丝丝缕缕的热意,渗透肌肤温暖身体,那的确舒适。
她再一想,他们二人早都无比亲近了。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照看过她,有什么好羞臊的?
思绪如此,阮江月慢慢放松了身体,手悄悄探进他外袍内,落在他腰间环上。
霍听潮说:“年纪大还是有年纪大的好处的,习了医,能细致照看小姑娘的身体,如果是十年前,我根本不会。
你觉得呢?”
“……”
阮江月飞快看他一眼,小声说:“我刚才开玩笑的。”
“是事实。”
霍听潮瞧她轻咬唇瓣,眼睫忽闪忽闪的,分外娇气,不禁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没有旁的姑娘。”
“是、是吗?”阮江月迟疑地说:“其实你有也正常,那么多年,出现一个喜欢的人太正常了。”
“你最近听了岱伯的话胡思乱想了,我知道。”
霍听潮低语,“但佳莹喜欢的是周曜,是英烈侯的世子,我见证了他们的情分,而我自己……我哪有时间想姑娘?”
所有的心思,都在南陈这病歪歪的江山上。
阮江月窘的直接把头埋进他怀中。
最近这两日,她的确是听到岱伯多说了几句孟姑娘和小主人以前如何如何,就记挂在心里了。
刚才玩笑着说出来,心中却有疑问,但也能够理解。
毕竟霍听潮如此优秀。
而那孟佳莹据说是镇国公主选了留在霍听潮身边的,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要是生出感情,那可太正常了。
却不想,霍听潮给出这样一番解释。
阮江月觉得自己是挺小气的,那话玩笑也不该说,连忙转移了话题:“你说太子什么时候发作?”
听到这个问题,霍听潮的神色也是一顿,眉目正色:“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今晚就会发作。”
……
东宫
太子陈玄凌踏入东宫后,如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往映雪园挪去。
虽然阮凌雪的丧事是在靖安侯府办的,可这东宫也按着规制,奴仆、守卫、廊下、树上、花园,全是一片素缟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