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闻言,朝着庄墨寒投去询问之色。

    庄墨寒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老夫不会参与夺嫡之争,不过,你是老夫最看好的学生,”

    “老夫也不会放任别人欺负你,恩科会试过后,老夫便回金陵,若是有一天你无路可去,来找老夫便是!”

    唐寅闻言,不由得内心有些感动。

    老家伙虽然迂腐了些,但是对自己着实不错。

    想到这里,唐寅恭恭敬敬的朝着庄墨寒行了一个大礼。

    庄墨寒见状,抬了抬手,轻叹口气说道。

    “起来吧!”

    说完,庄墨寒似乎有些疲惫,缓缓靠在车璧上,闭上了眼睛。

    唐寅见状,也不敢打扰,便静静的坐在一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庄墨寒睁开眼睛,走下马车。

    唐寅紧随其后,下了马车一看,这才知道,马车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院子。

    庄墨寒朝着摆了摆手赶车的老仆吩咐一声。

    “你送唐寅回府!”

    唐寅闻言,上前正要说什么,却被庄墨寒挥手打断道。

    “如今你正处在众矢之的,先回府去,老夫有事,自然会派人找你!”

    唐寅见状,不敢顶嘴,只能躬身一礼后,依言上了马车,缓缓朝着靖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庄墨寒看着缓缓离开的马车,脸上神情略带凝重,随后,轻叹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奈之色。

    就在庄墨寒叹气之际,身后院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到庄墨寒的身边,朝着他行礼。

    “学生见过庄师!”

    庄墨寒闻言,转过头来,看着恭敬行礼的王伯安,不由会心一笑。

    “伯安啊,等久了吧?”

    王伯安不由得挠了挠头。

    “庄师有令,学生即便等上一日又何妨!”

    庄墨寒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欣慰。

    王伯安见状,走到庄墨寒的身旁,目光看着远去的马车轻声问道。

    “庄师,可问出来了?”

    庄墨寒闻言,负着手,看着渐渐消失在街道上的马车,缓缓道。

    “那小子没说实话!”

    王伯安闻言,皱了皱眉。

    “那臭小子,连您都防着?”

    庄墨寒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事涉陛下,老夫也不好多问,只隐隐觉得,陛下所图甚大!”

    王伯安一惊。

    “陛下到底在图谋什么?”

    庄墨寒转过头来,看着王伯安,眼眸中露出担忧之色。

    “老夫也不知道,不过,老夫猜测,此事应该与恩科会试有关!”

    王伯安不由得一愣。

    “恩科会试,又如何了?”

    庄墨寒微微一笑。

    “陛下让老夫担任恩科会试副主考!”

    庄墨寒将天佑皇帝的任命大致说了一遍。

    王伯安听完,脸上表情复杂,既有惊讶,也有无语,最后苦笑道。

    “庄师,您也算是替那小子受过了!”

    庄墨寒闻言,不由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伯安啊,你当官这两年,虽有长进,到底是不如唐寅有天赋,”

    “你以为陛下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这才放过唐寅?”

    王伯安疑惑问道。

    “莫非另有隐情?”

    庄墨寒一脸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老夫之前猜测,陛下对唐寅有暗旨,事涉储君之位,”

    “然而,老夫方才一番试探,却发现并非如此!”

    王伯安不由一愣。

    “不是储君之争?”

    庄墨寒摇了摇头。

    “虽然那小子未吐露口实,”

    “然,他对太子、魏王秦王和汉王,看的很清楚,”

    “太子智计不足,但是仁善,今日冒着风险替唐寅求情,便能看出来,”

    “反观魏王秦王和汉王,虽有些小聪明,但是谋略不足,”

    “这等缺陷,岂是一个唐寅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