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闻言,直起身子,眯了眯眼睛。
“如今不仅魏王和秦王盯上了我,就连北绒人也盯上我了,朝中的大臣们,等着看我的笑话,即便是我家娘子,也被软禁在宫里你觉得呢?”
郑老太监脸色一沉,眼眸如鹰般锐利的死死盯着唐寅,衣袍下摆无风自动。
两人的对话,瞬间便让气氛僵持了起来。
不远处,影子不由得眼神一凝,娃娃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唐寅再次挺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与之对视。
足足过了十数息的时间,郑老太监忽然轻笑起来。
随着郑老太监的笑声传来,唐寅顿感心头一松,无形的压力消散,不由自主的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郑老太监见状,笑骂道。
“你个臭小子,陛下也是你能质疑的?”
唐寅轻轻摇了摇头。
“老郑,我是陛下钦点的状元,从一介寒门,到如今的地位,都是陛下带来的,”
“然而,我只是不理解,陛下为何要有如此布置?”
郑老太监闻言,看着唐寅,许久之后,这才轻叹一声。
“小子,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唐寅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再问。
郑老太监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
“老夫只能告诉你,永宁郡主在宫里,一切很好,”
“不让你见他,乃是靖国公对陛下的请求!”
唐寅闻言,歪了歪脑袋,一言不发。
郑老太监呵呵笑道。
“若是你不信,老夫这便带你去见靖国公,你可亲自问他,”
“不过,靖国公身负皇命,去了那里之后,便要待在那里,不可再回来!”
说着,郑老太监好以暇整的看着唐寅。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唐寅听到这话,不由身子一紧,面露犹豫之色。
郑老太监见状,也不着急,拢着手看着他。
犹豫半晌,唐寅咬牙问道。
“陛下和我岳父,到底在谋划什么?”
郑老太监晃了晃脑袋。
“如今还不到你知晓的时候,”
“老夫只能告诉你,陛下对靖国公和你,从来都没有戒心!”
说着,郑老太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从你向陛下建言,推行国债,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开始,陛下便一直对你器重有加,”
“你是我大明的未来,陛下怎会加害于你?”
唐寅闻言,顿时茫然了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天佑皇帝在算计着什么。
李静和苏老将军领兵在外,天佑皇帝猜忌之下,这才将李令月送进皇宫,苏婉儿留在靖国公府,李晋紧急被调回京城,自己则是成为他的打手。
然而,郑老太监的话,却是让他动摇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唐寅不由得苦笑一声。
“既是如此,陛下为何瞒着我们?”
郑老太监见状,轻叹口气说道。
“朝廷没有你想的那么平静,陛下自登基之后,一直如履薄冰,有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
“然,我大明想要天下太平,就得下重药,此言你要切记!”
唐寅闻之,不禁身子一颤。
“下重药?”
郑老太监摆了摆手。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只要记住,陛下不会害你,”
“北绒候牧场里的二十万军队,你切记勿传出去,此乃陛下的旨意,”
“至于那个箫家女丽莎,老夫会处置!”
唐寅顿时一惊,情不自禁的问道。
“老郑,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郑老太监斜了他一眼。
“怎么,老夫内卫之事,你也要管?”
唐寅闻言,抽了抽嘴角,随后又问道。
“北绒王庭的十万铁浮屠甲器,陛下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