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抓住他们!”
林姨娘怒火中烧,豁出去了。
“就这?”
池珠珠扯下荷包,顺便扯下九爷的钱袋子,掏出里面的铜钱碎银子,
往空中一洒,那钱雨哗哗的下,傅家仆从惊呼,竞相去接。
那稀稀拉拉的人墙没了。
方才傅家长辈释放的臭味也被风吹散。
【就是现在!】
池珠珠与身旁的九爷默契对望,下一秒男人就抱着她的腰,飞身掠过人群,
傅老将军也有样学样,抱起自家夫人,几人就这么轻松出去了。
众人看呆了:不是你们有这本事?刚才直接逃不行吗?搞这出!
林姨娘也恼羞成怒,“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许捡地上的钱!快去追啊!”
“我…我们?”
傅家仆从指了指自己,这搁谁追得上啊?
更何况有钱不捡是傻子,那珠姑娘说的真没错,这些主子真是不把人当人啊!
正好这时几个傅家长辈跑完茅厕,个个浑身轻松,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少说减重五六斤。
“你们感觉如何?”
“甚妙。”傅家大伯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容满面,甚至还想再向池珠珠讨要点那排毒丹。
定睛一看,那块地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池珠珠几人的身影。
“你…你们该不会就这么把他们放跑了吧?这哪行,你们算计吏部侍郎千金,这亲事结不成,也要成仇啊!”
大伯叔急得点拐杖,他还想再要点丹药呢!
五叔父也皱眉:“还不是远哥,做错事在先还打人!”
“五叔大伯,你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傅六爷撒气地踹了脚路边的小厮,转头就指着吴氏,“把这毒妇关进去!关到柴房!”
“我看谁敢?”
傅七爷挡在吴氏身前,“兄长,你当真要一错再错吗?”
“七弟你可别忘了,她是我的夫人!”
林姨娘也不耐烦地吩咐,“都愣着干什么?把七爷带回院!”
但这次,傅七爷说什么都不肯退让,傅家仆从只能上手拉扯。
“七爷…你别管我了。”吴氏哑声道。
“我不想再逃了。”
傅七爷奋力阻拦,往日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如今却急红了眼,握着拳头打人。
吴氏多少有点动容,
但现实骨感,双拳难敌四手,傅七爷的胳膊被架住,整个人都被拽开。
他就…这么没用吗?
正当傅七爷心绝望之时,两道黑影闪过,如一阵狂风搅乱局势,
是池珠珠带着傅九爷杀回来了!
她气沉丹田,来了个霸王举鼎,扛起吴氏就跑,
“哎呀信都送了,顺便把人也捎上。”
众人目瞪口呆:你丫的管这叫顺便!
傅家长辈说不出话来,再一次被池珠珠震撼住,
九郎这是找了个什么媳妇啊?
傅之渊勾起唇角,眸中尽是宠溺,“七哥随我们走吗?”
见傅七爷凌乱的点头,傅九爷拎着自家兄长的衣领,施展轻功,也将人带走了。
众傅家长辈一看,嚯!带一个就算了,你还带两个。
林姨娘气得追着骂,“有你们这样的吗?欺人太甚!”
但四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变成黑点。
傅六爷在原地狂怒,没忍住又踹了身旁小厮一脚,
但踹错了人,踹成傅五叔,对方抄着拐杖就打。
剩下的几个傅家长辈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抹了把汗,这下不知道传回皇城又是场什么腥风血雨。
……
“嘿咻嘿咻!”
池珠珠扛着在风中凌乱的吴氏,一路狂奔。
待风冷冷地拍打在脸上,吴氏才骤然回神,
“珠…珠姑…娘,请…放…我下来吧…”
“这哪行?你声音都在抖。”
吴氏:她这是颠簸的。
“不…不是…”
“你别说话,待会咬到舌头。”
吴氏吃痛蹙眉:…已经咬到了。
她也不再挣扎,看着身下娇小但力量的惊人的女子,心生羡慕。
但跑着跑着,前面有傅家守卫来拦,
池珠珠大喊:“洒币!”
那些守卫:??怎么还骂人傻逼呢?
但看着转身抛洒铜板的池珠珠。
几个守卫:原来是这个洒币,他们才不会为了点钱就……
等等!好像还有张银票。
“是我的!”
“你别抢!”
趁着几个守卫捡钱的功夫,
池珠珠快速溜走,至于那张银票,当然是张白纸啦~
等跑到傅府马厩,就见傅氏夫妇已经骑在马背上了,
“快!你们快些上马,待会儿,他们就追上来了!”
池珠珠赶忙放下吴氏,走到马兄旁边,那匹黑色的骏马正在无聊地撩蹄子,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
池珠珠有自知之明了,展开双臂,乖乖等待九爷把她抱上去。
等腰间多了一双大掌,池珠珠就知道,该起飞了。
她稳稳坐在马背上,往后一靠躺进某人怀里。
【等等现在问题来了,这两位怎么办?】
“要不咱们挤一挤?”
池珠珠哼哧哼哧往前挪,都快骑马脖子上了,想努力腾出位置。
但没忙活多久,池珠珠的脑袋瓜就被揉了一把,
“不必。”
傅之渊偏头望向傅七爷,“七哥,我记得你会骑马。”
“啊?”
这可让在场众人着实震惊了一把。
“是的…得罪了。”
傅七爷环住吴氏的腰,用力抱起,将其轻轻放在马背上,
他随即翻身上马,只是动作有些生疏。
记得少年时,他很羡慕大兄和九弟会骑马,便去马场偷看,教武的师父见他想学就教了他,但学好没多久,他却生了一场大病,从此身体一蹶不振。
如今时隔多年,重新骑在马背上,傅七爷拽着缰绳的手心不免沁出细汗来,
“我相信你。”
吴氏垂着头,声音虽小,傅七爷却心神一震,险些拽不稳缰绳,
马儿奔腾,耳边风声作响,身后林姨娘等人已经追上来了,
傅七爷回头,就见母亲指着他的背影骂着什么。
“驾—”
马蹄卷起一阵烟尘,彻底隔绝身后的场景,
……
六人三马很快就出了万洲城,到了临近的小镇,
天色渐晚,就这么骑了两个时辰的马,傅七爷有些熬不住了,脸色苍白无血色。
吴氏担忧,想说关心的话,注意到池珠珠灼热的视线,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咳咳…咳。”
当听到傅七爷剧烈咳嗽,吴氏转身想为其拍背,但注意到池珠珠火辣的视线,
她便收回手,飞速垂头。
傅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