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霜看着眼前这般情形,心里自然也知道现在这一家人还是拥护着宋芸的。
毕竟人嘛这心思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何况,现在对于他们来说程如霜还只是一个外人。
卫祺也没有在卖什么关子,只是直接一声下令。
“还不快把这个大梁细作给本王拿下。”
卫祺说着便抽出腰间的佩剑一下直指宋芸的鼻尖。
一时之间,卫祺身后所带来的钉钉立马上去团团将宋芸给围住。
程轩和程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赶忙站到前来也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妹妹,不可能是大梁的细作。”
听得对方这么一句,卫祺却也没有跟对方多费口舌,只是朝着身边将士继续说着。
“你们不必计较这些只听本王吩咐就好。”
话说到这,这些人便也不再顾虑直接冲上前去。
可下一瞬,程度却率先冲出人群,直接将程如霜肩膀攥住随后又把对方挟持到自己身前。
“你们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你们敢动我妹妹我就要了王妃的命!”
虽说自己在家里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的重视。
可这一瞬间对方为了保住宋芸的性命就把自己作为人质来对待。
要说心里不痛那也是假的。
程如霜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站在对方的身前,看向卫祺之时又冷淡的笑了。
“二哥哥这是拿我在威胁王爷吗?三年前的事情你们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王爷跟我这四姐姐可真是来往密切,你竟然拿我这么一个最不值当的人去威胁,我真是怀疑你的脑袋有些问题。”
程如霜冷淡笑着,卫祺捏着剑刃的手再次握紧,双眸看着程度,眼神之中也沾染了些许的谨慎。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赶忙冲上去,只知道这事儿还有周旋的余地。
于是便朝对方淡然说着。
“这件事情你要是非如此的话可也要小心保不住你自己。”
但听闻此话程度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只是朝卫祺冷笑一声。
“你若是真的伤了我的妹妹分毫我就算豁出这条命去又能如何?”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程如霜越听只感觉心头越凉。
不过事到如今,也早已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程如霜也没有再多想更多,只是面色淡然向身边程度说:“即便你守了你的这一条命也只是守护了一个不该守护的人罢了。
我倒是有时候真想把你们的心挖出来看看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不满意。”
面对程如霜的这一句话,程夫人却上来又指着程如霜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从中掺合,怎么可能这些人会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你姐姐。
我看是你从中作梗,让他们把你姐姐误会成了细作。”
程夫人说完又赶忙扯住了卫祺的衣袖。
“王爷,这件事情您还是再查一查吧我们家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大梁的细作呢?
若真的是有嫌疑的话那也一定是那些人蛊惑了我家的女儿。
我们家芸儿是绝对不可能跟这些人掺杂在一起的。”
听着城夫人的这句话卫祺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式的微笑。
“程夫人还是先去问问你那个女儿是在大梁有怎样的地位吧?”
听得这么一句话右丞相本来不想出面主持这场闹剧。
也想着若是把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少了这一些波折。
可是卫祺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得不从中站了出来。
“王爷说这句话可是要负责的,这芸儿的爹娘可都是死在大梁人的手里,您现在在这里说这些,也要恕老夫要问一问您,我的女儿究竟是受谁指使?”
卫祺在这儿也不愿意跟对方多说更多。
毕竟现在要先把宋芸捉拿归案才是正途。
可是这些人究竟还是不愿意放过程如霜。
程度又将那刀刃逼近程如霜的喉咙。
“我告诉你,不论如何,今天你们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妹妹带走。
否则你们便是不要王妃的命了!”
此言一出,卫祺不由得眉头一正又朝对方厉声喝止。
“难道你们还要再继续错下去吗?现在你们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有问题?”
话说至此丞夫人更是理直气壮的直接跪在卫祺的面前。
“王爷,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孩子,他们的脾气秉性我自然也是心里有数。
芸儿从小就性格良善,又怎么会跟这通敌叛国的事情挂上钩呢?”
而这会儿卫祺身边的赵挺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实在没忍住双手抱胸嘲讽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妇人。
“程夫人,您不知道也无妨,毕竟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从上面传下来。
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儿是大梁细作的首领。
要说是谁蛊惑的她,那还真是冤枉了。
毕竟你家的这个四小姐可是生来就是大梁的人。
如果他能老老实实的在你们的身边不为大梁所用那才是真成了通敌叛国呢。”
可是赵挺本以为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震撼。
可是却没想到竟然被那老妇人上来就一把推了个趔趄。
“你胡说!我女儿怎么可能是大梁的人?我女儿可是我们救命恩人的遗子!你们休得胡说。”
卫祺将目光落在赵挺的身上。
赵挺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份文碟,摆在了程夫人的眼前。
“您老还是看看这个吧,这宋芸在你们遇见她之前早就已经夭折了,眼前这个所谓的宋芸,也许还有别的名字吧。”
赵挺说完又忽而望向被人层层保护在后的宋芸。
宋芸忽然被对方看了这么一眼,本来就心虚,一时之间目光躲闪。
程夫人的目光这会儿也顺着赵挺一起看了过去。
看着宋芸这有些慌张的模样,程夫人却是把心一横,上去又继续推搡了对方一下。
“你吓到我的女儿了!你们这等粗鲁人,还是快些滚出去,我女儿金枝玉叶,从小到大我们就没有碰过一根手指!怎么容得你们今天在这里如此恐吓?”
看着自己母亲那疯癫的模样,程如霜却也觉得心头好似插入了一把尖刀一般。
都这种时候了自己母亲还是坚持相信宋芸。
可从小到大自己母亲也从未相信过自己。
程如霜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清了清嗓子,朝着威胁着自己的程度说道:“二哥,不管怎样你我也是兄妹一场,今日若是我给兄长一个方便,兄长可以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