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写的什么?

    你今天干嘛去了!”

    面对汪淼淼的问题,沈丛煜死去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他压根就没注意林学之给了他什么,毕竟在他心里,两个人没有再见的可能。

    沈丛煜捡起纸团,耐心解释道。

    “今天和党生救了一个小姑娘。

    碰巧我们买完东西没赶上赶车,又遇见小姑娘和他爸了!

    人家为了感谢我们就送了我们一段路。”

    汪淼淼心中有所松懈,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你说的是真的?”

    沈丛煜展开纸条看了一眼,指着最上面一行红色的印刷字体。

    “人家小姑娘的爸是领导,你看纸上还印着人家单位名字呢!

    不信你现在去党生家问问他!

    或者明天你告诉大哥,让他进城找个电话打了试试看!”

    汪淼淼眼睛眨了眨,发觉自己反应有些大了。

    随即又转过头,不敢看沈丛煜。

    刚才她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吧!

    可是为什么,看见这张纸的那一瞬间,心口会那么疼?

    就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了?!

    汪淼淼深吸一口气,低头讷讷。

    “我……我才不问呢!

    你爱干什么就干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丛煜眉毛轻挑,心中惊喜无限放大。

    “媳妇,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的腔调散漫,带着微微嘶哑,落在汪淼淼耳中充满了诱惑。

    感受到沈丛煜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汪淼淼双颊一烫,强忍着心慌,声音微糯。

    “谁……谁吃醋啊!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另有新欢了,就赶紧放了我!

    我还不想……”

    “不会!”

    沈丛煜迅速将汪淼淼环抱在臂弯,死死固定住她的双手。

    “不会放了你,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我要和你一起白头到老,我要和你子孙满堂,就算我死了,我都要和你埋在一起!”

    一滴滚烫的清泪落在汪淼淼手背上,紧绷的身体也柔软了不少。

    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汪淼淼才认命般拍拍沈丛煜的脑袋。

    “怎么又说死不死的话了,赶紧吃饭吧!

    我哥今天带了一个肘子,中午他没舍得吃,都留给我们了,我去热一热,你最近辛苦,多吃一点。”

    沈丛煜在汪淼淼额间深深一吻,这才放开手低声应了一句“嗯”。

    汪淼淼在厨房擦干泪痕,确定没有一点破绽,才端着碗进屋。

    可门一开,沈丛煜已经靠在松软的棉花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厚厚一摞钞票。

    汪淼淼没敢叫醒他,只是给他换了个位置,盖上衣服,自己对付两口,开始找工具,着手套被。

    许久没有睡得那么沉了,沈丛煜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等他再睁开眼,汪淼淼正如小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

    两人身上盖着崭新的棉被,黢黑包浆的被套也泡在水盆里,将清水染上了混浊。

    沈丛煜换好衣服,从一堆钞票中抽走了两张一块和几张一毛、两毛、五毛,剩下的钱整齐排好放在枕头边。

    刚开门要走,汪淼淼轻声叫住他。

    “你今天还要上山吗?”

    沈丛煜转过头,声音温和。

    “不一定,党生今天没来喊我,我去他家里看看,他若是想休息,我也不上山了。”

    昨天确实累,二狗子陪他走了那么多路,起不来也是正常。

    沈丛煜和二狗子不一样,他是因为心病常年失眠,所以哪怕重生回来,睡得也不踏实。

    沈丛煜停下动作,走回来帮汪淼淼整理头发。

    “怎么,你也想跟我上山吗?”

    “你想上山等天暖和一点,我们可以去地下森林踏青。

    长白山太冷了,我怕你冻坏了。”

    大家都是东北人,但不在白山村生活的人,永远不知道白山村冬季有多冷。

    沈丛煜心疼汪淼淼,不忍心她跟着自己挨冻。

    汪淼淼失落地低下头,她只是想陪着沈丛煜而已,可想到前段时间大雪封山的寒冷,汪淼淼只能作罢。

    她本来就怕冷,以前在纺织厂上班,一到冬天她都要抱着热水袋才能干活。

    她的身体也不太好,确实不能再受风寒了。

    “那好吧……”

    沈丛煜的手插筋汪淼淼发丝里细细揉搓着:“要不今天我们不去抚松了,我带回白山市?”

    反正票贩子这几天也不会来了,正好去白山市找熟人买点东西。

    顺道去看看朴爱林和汪大舟。

    汪淼淼眼睛顿时变亮堂了,她原来只想去看看沈丛煜如何采药,没想到沈丛煜竟然要带她回家!

    虽然她不算远嫁,但白山村是地图上最远的村落,交通也不便利。

    “真的吗!可……可我哥一会可能要过来,他好像还要找你呢!”

    “没事,估计就是房子的事情。

    我把钱留在爸妈那就行,咱们再给他买点东西?”

    沈丛煜可不想与汪绰见面!

    或者说能少见一次就是一次,可汪淼淼纠结地咬着嘴唇,沈丛煜赶紧说道。

    “等咱们搬到白山市了,天天都能见到大哥。

    就让他先帮我们弄房子吧!

    你不想春节前家里大变样吗?”

    汪淼淼略微思索一下,觉得沈丛煜说的也有道理。

    昨天她好像看见汪绰给工人钱了,估计是又买了材料,手头上不宽裕。

    “那你等等我,我把钱放在桌子上,我这就起床。”

    “行,我也去党生家里说一声,别让他跑空了!”

    沈丛煜也松开手,继续换鞋去二狗子家。

    沈丛煜前脚刚走,汪淼淼爬起来刷牙洗脸,在看见桌子上原封未动地雪花膏时,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挖出一大块擦在脸上和手上。

    汪淼淼刚换上沈丛煜给她买新棉衣正在玻璃上照着,沈丛煜开门回来了。

    “党生那小子说他媳妇也喊他今天进城。

    不过他们不去白山市,咱们也不同路。

    我们也快出发吧,早班车人少。”

    看见穿了一身崭新衣服站在自己面前的汪淼淼,沈丛煜炙热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好看!

    “我买这衣服时候就觉得配得上你,没想到你穿上那么好看!弄得我像傍上富婆的穷小子似的!”

    “又贫嘴!我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

    汪淼淼第一次对他的夸奖没有害羞,反而从容地拉上沈丛煜的大掌,锁上门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