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人选在了一个湘菜馆,因为人少,没有订包间,就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
蓝延尽为朝晕挑菜,非常熟练地把她不爱吃的辣椒之类的挑了出来,偶尔问问朝晕这次考试的难度。
朝晕有啥答啥,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实际上心里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让蓝延尽自我规劝之下,他们之间只会进行得越来越艰难。
于是,两个人原本吃的好好的,朝晕突然出声说:“蓝延尽,我今天下午高考结束之后,被告白了。”
蓝延尽的筷子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夹菜,看起来毫不在意地说:“嗯,很正常。”
“不过,”他话锋一转,犀利的视线落在朝晕身上,但是他一和朝晕对视,又很快挪开了目光,颇为色厉内荏地道:“朝晕,你还太小了,不能谈恋爱。”
朝晕看起来不是很放在心上,懒洋洋地别开头,没搭腔。
蓝延尽见她这样,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气,加重了语气:“朝晕,我是你哥哥。”
朝晕把脸一扬,漫不经心地应:“哦。”
蓝延尽听她接腔,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就听见朝晕以一种格外认真的口吻和他讲话——
“可是,我想和你谈恋爱。”
啪嗒。
蓝延尽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因为朝晕这一句话,从吃饭到送她回家,蓝延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气氛降到了冰点。
但其实————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84。】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85。】
…
朝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这次,蓝延尽似乎铁了心了要让朝晕放弃,连再见都没说,见她关了车门,直接一狠心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但实际上在不远处盯着朝晕安全回家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瘫在驾驶座上,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怎么能这样呢?
他实打实地比朝晕大了五岁,是她名副其实的哥哥,他对她没有一点其他意思,一点也没有,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
真的。
而且,蓝延尽自认为没有什么魅力让朝晕认定他。他这个人,阴沉,古板,不会说话,游戏也打得不好,实在没什么值得迷恋的地方。
但是朝晕不一样,她美丽、豪爽、有趣、有魅力,正值青春,完完全全可以和与她一个年纪的青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是想到这里,蓝延尽立刻打住、否定。
不行。
不能和别的男生谈恋爱。
他,他的意思是,朝晕虽然快18了,但是还是一个小孩子,很容易被别人骗。
作为一个哥哥,他有为妹妹把关的责任。
蓝延尽如是想。
当晚,蓝延尽再次失眠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朝晕怎么和蓝延尽发消息,大多数都石沉大海,只有有些时候朝晕真的气急了,他才会偶尔回两句。
朝晕冷笑连连。
还说什么指导她呢,明明自己也是张白纸,别扭幼稚得要死,跟个小孩儿似的。
朝晕决定晾他两天,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于是,蓝延尽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朝晕的信息了,自己反倒更愁苦了,每天都要怀疑八百遍朝晕是不是把他删了。
两个人就一直保持这种微妙的关系。
转折点出现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朝晕的18岁生日在暑假的尾巴。
蓝延尽收到了请帖。
18岁生日,一个十分隆重的日子,蓝延尽不去都不行。
他考虑了好些天,最后送了一颗价值千万的蓝宝石项链,京都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哗然。
知道两个人关系好,没想到这么好。
蓝庭有些生气,但是蓝延尽花的是自己的钱,他无可奈何。
生日宴当天,蓝延尽挑了好久的衣服才勉强满意地莅临现场。
阮父阮母宠坏了朝晕,生日宴自然会大办。
不过来了不少人,活人多的很,大多数都带着自家孩子,要不就是小时候和朝晕玩的,要不就是长大和朝晕玩的,要不就是从小到大都和朝晕玩的。
朝晕大王就是这么牛叉。
蓝延尽入场时,毫无意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对这些视线早已经习以为常,反而是一眼就看向了被众人围着的阮父,以及他旁边不冷不热笑着的朝晕。
不知道那些人在和阮父说什么,蓝延尽也不在乎,只是盯着朝晕看。
少女早已亭亭玉立。
她一身冰蓝拖尾礼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略施粉黛的小脸上摆着不冷不淡的笑,明眸善睐,光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有风姿绰约的魅力。
阮父率先注意到了进门的蓝延尽,和其他人暂时告别,带着朝晕往蓝延尽的方向去。
原本还在争先恐后和阮父攀谈的那些青年人或者中年人,见他要去找蓝延尽,虽然心有不甘,到底还是没拦。
毕竟那可是蓝延尽,商界势力可怖的后起之秀。
蓝延尽一双瞳孔里只剩下朝晕向他款款走来的身影,和那些不可计数的她奔向他的倩影重叠。
阮父乐呵呵地走过来,爽快地敬了蓝延尽一杯,客气道:“蓝少,别来无恙啊。”
蓝延尽收回视线,微微点头,很给面子地微微抿了口酒。
“小女这些年多蒙你照顾了,这算起来,都有十几年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呀。”
蓝延尽微愣,倒是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长了。
他又木讷地回应:“是。”
阮父又打趣似的说:“你说你,要送礼物,随便送点什么就好,怎么还送那么贵重的?我们家可真是消受不起。”
蓝延尽一顿,突然低声说:“送就要送配得上她的。”
阮父声音戛然而止,眨了眨眼,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朝晕就站在阮父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得蓝延尽心里慌乱,视线躲闪,只能通过不停地吞酒来躲避她的眼神。
刚才围着阮父转的那一圈人还是没散,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