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沈阔!”
白石还以为她是疯了,没想到,对面那俩人居然也跟她一样激动。
“月儿!”芙蕖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卫邀月。
“月儿,白石,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大部队呢?你们有没有怎么样?那个宋瑞,他是”
“他是奸细,我已经知道了。倒是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沈阔看着卫邀月没事,也松了一口气,道:“那日沙尘之中,我救下了那个装有圣旨的盒子,却被一阵狂风卷走。幸好有芙蕖相助,这才没有丧命。然而当风沙散去,我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圣旨仍在宋瑞身上!?”
“是。”
这道圣旨能够让沈阔拼命,想必里面写的定是十分重要的旨意。
“早知道,我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圣旨抢回来。”
沈阔道:“不是你的错。眼下形势危急,我们还是想办法先找到兄长。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赤尧兵的尸体,看来,他们也被困在沙漠中许久。但方才我和芙蕖已经见到了两株胡杨,想来计戍水已经不远了,我们必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兄长才好。”
沈阔返回去,又找了两套赤尧军的衣服给卫邀月和白石,四人便继续前行。
不久,他们竟真的找到了大片的胡杨林,也远远看到了河流。
他们兴奋地跑上前去,快要接近河岸时,对岸的方向,却突然飞来了一支利箭。
那箭是朝着芙蕖来的,若不是芙蕖功夫了得,躲得及时,怕是已经被射中眉心。
沈阔赶忙大喊:“快隐蔽!”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支直插在地的弓箭,拿起来仔细地琢磨着,道:“这箭比着寻常弓箭要粗许多,也长许多。这箭头又大又锋利,箭羽所用的材料,也非中原所用。应是赤尧的武器。”
“赤尧人在对岸?那贺兰枭他”
卫邀月本以为他们来得足够快,没想到,赤尧人却就在一河之隔的对岸。
现在他们被瞄上,还不知道敌方有多少人,稍有不慎,没等找到贺兰枭,他们就要丧命于此。
芙蕖蹲在一棵胡杨后面,手持一枚环刃,眯着眼睛,道:“想伤我,这小子还差点准头”
话说完,芙蕖猛地一挥手,便将环刃飞了出去。
飞刃过河是芙蕖的拿手好戏,只见飞速旋转的环刃,不偏不倚地朝着河边的男子飞去,只差一点,便要正中他的眉心。
没想到,只听“乒”的一声脆响,千钧一发之际,环刃居然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出去。
卫邀月瞬间汗毛直立,她和沈阔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贺兰枭?”
“兄长?”
这一招弹剑,唯有强度极高的剑刃才能做到,比如说,负心剑。而且贺兰枭从前也施展过这一招,卫邀月是亲眼见到过的。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看清,对岸的人到底是不是贺兰枭。
可正当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宋瑞的声音——
“沈指挥使?卫卫娘子?”
他一脸震惊,假模假式地冲上前,“沈指挥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只是卫娘子,白石先生?你二人为何?”
白石怒怼:“为何什么?我们没死你很失望吧?麻烦你,我白石好歹也有神医之名,给我身边的人下毒,可不可以不要用砒霜这么小儿科的玩意儿?”
“下下毒?白石先生说什么呢?您二人分明是误食了发霉的饼子,这才中毒晕厥。我们是探过您二人的脉搏,确认没了生机,这才不得已抛下你们的啊。”
沈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让手下的人捆住宋瑞。
可是那些曾经他手下忠心耿耿的将士们,却左右为难,不敢动手。
“本将让你们控制住宋瑞,你们聋了吗!?”
“不不是我们不听您的。沈大人,宋副将说贺兰将军通敌叛国,您和他亲如兄弟,见了面,肯定是要一起投靠赤尧的。沈大人,叛国是要株连九族的啊。我们死了无所谓我们的家人,可怎么办呢?”
沈阔气得要发疯:“谁说捍南将军叛国了!谁说我要叛国了!你们一个个的,受几句挑拨便动摇军心,回去看我不军法惩治你们!这宋瑞才是真叛徒!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赶紧给我把他绑了!?”
宋瑞见情形不对,赶忙拿出了圣旨来,高高举起,大喊:“谁敢!?陛下亲旨在此,见圣旨如见陛下!这这圣旨里面可是写了,要公正无私地处置贺兰枭等一众叛军!你们难道也想自己的家人跟着一起人头落地吗!?”
安定司的人僵住了。
他以为,这样就真的能够死里逃生,颠倒黑白。
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有一帮人,是那种混子一样,谁的话也不听的人。
那便是燕琢临行前派出来保护卫邀月的侍卫。
“废话怎么那么多”几个彪形大汉,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宋瑞五花大绑,一脚踹到了沈阔面前。
“沈阔,你你不能杀我。赤尧大军马上就来了,你杀了我,你们都要完蛋!”
宋瑞果然是赤尧人。
卫邀月一把揪住了宋瑞的领子,斥问:“你是赤尧人!你是怎么混入卢家军的!?怎么让卢老将军给你写举荐信的!?北境怎么了?卢家军怎么了!?”
宋瑞笑着扫了眼卫邀月的身后,得意一笑:“你还有时间关心卢风啊?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众人循着宋瑞的目光,往身后一看——
河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只船,上面站满了赤尧军打扮的人,正朝着这边驶来。
而为首的船渐渐逼近,卫邀月居然看到,那船头上站着的人,是贺兰枭。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沈阔,你看见了吗?你兄长他和赤尧军是一伙儿的!你要怎么做?杀了你兄长?还是跟我们一起”
“闭嘴!”芙蕖一个巴掌,直接把宋瑞扇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