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慧能死了

    所有的脏水都齐齐泼向燕琢,这一看就知道,是曹贵妃的手笔。

    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燕琢调查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就要杀人灭口了。

    不仅如此,她还要反将燕琢一军。可谓是机关算计,深不可测。

    “陛下,燕琢就算再大胆,也敢在您的奉宸殿里行刺。况且他也没有杀慧能的理由啊。”

    “怎么没有理由呢?”周锦然高声道。

    他趾高气昂地进来,身侧,曹贵妃正扶着太后,慢步而来。

    景帝起身,“夜深了,太后怎来了?”

    “哀家听闻奉宸殿遭了刺客,心忧皇帝,如何能安心睡下呢?”

    太后瞥了眼一旁慧能的尸体,叹息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到底是何人,与一个出家人过不去呢。”

    “自然是恨他的人了。”周锦然道。

    他摇着扇子,有意无意地扫视着燕琢,“大师一生积德行善,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却死在了说实话上。都说深宫人心难测,谁料想啊,不过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实话,便要被人杀之后快啊。”

    看着周锦然这副模样,卫邀月就忍不住地觉得恶心。

    “郡王这是在暗指太子吗?敢问,您有证据吗?”

    “何须证据?没听侍卫说吗?这刺客出了宫,直接就往青云台逃,这还不明显?”

    “太子早已搬离,如今青云台已空空如也,无人居住。与太子有何干系?”

    “现在是空了,可难说从前是不是就住在那儿呢?所以,才如此轻车熟路,不假思索地就往那儿躲。”

    “你”

    景帝高声打断——“行了!”

    他这一嗓子,众人全都乖乖噤声,大气不敢喘一下。

    “慧能大师德高望重,他在宫中遭遇刺杀而亡,世人该如何评议朕,评议皇家?此事万不可传扬出去。对外,就说慧能大师年事已高,在宫中寿终正寝。朕,会在盛都西郊为大师建一座佛塔,安葬大师。”

    周锦然望了一眼慧能的尸体,突然上前,道:“陛下,大师他死得冤枉,您可千万要为他做主啊。您看,大师的伤口,这颜色,是否不太对劲?”

    白石眯着眼看了一眼,又立马靠近过去,细细查看,“这这是,骨醉?”

    “骨醉!?臣听闻,中此剧毒之人,会化成一滩血水。是谁如此狠毒?”

    方才默不作声的曹贵妃突然上前,眼泪汪汪地哭诉:“陛下!想必此幕后黑手,与当日意欲刺杀珩儿的人,是为同一人啊。那日若不是扶光出手相救,中毒的就是珩儿啊。陛下,您可一定要为珩儿和慧能大师做主!也万莫要扶光白白受中毒之苦啊!”

    真是一出天衣无缝的好戏。

    卫邀月竟没看出,曹贵妃的城府居然深沉到了这种地步。

    她早就查出,那天意欲用骨醉之毒刺杀燕珩的人是太子。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表露出对燕琢的怀疑。简直是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然后神不知大鬼不觉地,在私下里安排了这样一出大戏。既灭了慧能的口,又嫁祸上了燕琢,还能为她儿子报仇。

    这样的好计策,卫邀月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景帝阴阴地瞥向燕琢,“太子,你可有话要说?”

    燕琢面无表情地上前,跪在景帝面前,道:“儿臣,没有派人杀慧能。”

    “那燕珩呢。”景帝问。

    燕琢深深地沉下了一口气,认命般地合上了眼。

    “混账!!”

    景帝抓起桌上的香炉,一气之下,砸到了燕琢的头上。

    “你竟敢对自己的手足兄长下毒手!你这个不肖子孙,你让朕朕”

    景帝突然憋住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痛苦地瘫坐了下来。

    白石立马上前,用金针紧急扎了景帝几针,待景帝稍微平缓下来,福公公便领着人将他扶回了寝殿。

    燕琢在院中跪了一夜,卫邀月便在屋子里呆坐了一夜。

    天破晓时,她出门想要看一眼燕琢,却发现院中已经无人。

    “福公公,燕琢人呢?”

    福公公照料了景帝一夜,这才刚从寝殿出来,小声道:“卫娘子,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别在陛下面前提太子殿下。今儿一早,陛下下令,将太子殿下软禁在自个儿宫里了。”

    能有这个处置,卫邀月完全不意外。

    甚至,她觉得这都算是轻的了。

    “知道了。那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晨起,白石神医给煎药服下了,现下又刚睡过去,身子是好些了,那个气儿啊,要消下去,老奴看是还得些时候呢。”

    卫邀月长舒一口气,道:“是,这样的事,叫谁谁不气呢。陛下只是软禁了太子,想来还是没有决断如何处置他呢。等稍后陛下气消些,或许能”

    “哎呦我的卫娘子啊。眼下要紧的是太子吗?眼下还是先顾全皇后娘娘吧!”

    一听到皇后,卫邀月慌了神。她慌忙地扫视了一圈儿院子,也没见皇后的身影。

    “皇后娘娘她怎么了?”

    “娘娘天不亮时就来了,宫门儿也不进,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大门口。陛下知道娘娘是为太子求情而来的,倒是将太子放了,软禁回宫里去了,却又下令,让皇后在那替太子跪着,没有皇令,不得离开。”

    卫邀月拔腿就往大门口去,刚走没几步,却又踌躇着掉头回来。

    她只是个平民百姓,就算是去看一眼,也没权力放走皇后。

    可是景帝刚睡下,又在气头上,她又不敢现在冲进去找景帝理论。

    一番纠结过后,卫邀月决定去做饭。

    入宫之后,她跟着宫女太监们学了不少手艺,清炒了几道家常菜,看着也算是色香味俱全。

    午间景帝醒了,一起身便闻到了香味。

    “陛下您醒啦?”

    卫邀月端着菜进门来,笑嘻嘻道:“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景帝警觉地斜眼瞅着她,“你是来求情的。”

    “我是来吃饭的。”

    卫邀月说着,摆好了碗筷,扶着景帝坐到了饭桌旁。

    景帝懒懒道:“朕没胃口。”

    “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卫邀月强行将筷子塞到景帝手里,夹了块菜到景帝面前的碗中。

    “来,尝尝这个,这可是芙蕖自己种的,天然有机无公害,对您的身体大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