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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朱阁憨厚一笑,一边请着他们进去,一边道:“我们包饺子呢。我们老家的习俗,婚宴上最缺不了的就是饺子。这不,亲戚朋友们都帮着一块儿包呢吗?”

    朱巧巧一见卫邀月,就扑了过来,俏皮地拉着她的手,道:“邀月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包吧?”

    卫邀月看着那一桌的饺子,居然有点想哭。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饺子好像是一种符号。

    生日、春节、开张、婚礼好像但凡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都会端上一盘热腾的饺子来。

    接风的饺子,送行的面。

    这一盘盘的饺子,好像是在跟卫邀月说:欢迎回家。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这里不是她的家,这里也没有家人在等她。

    卫邀月有些神伤,强扯出个笑容来,回答道:“我不会包饺子,包得难看。还是算了吧。”

    朱巧巧拉着她往前去:“没事的没事的。姐姐你看,我包的也很丑呀。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看大家聚在一起多开心?而且我们还可以在饺子里塞一些彩头。你看,我就往里面塞了一个小铜板,我祖父还往里塞了块儿玉呢。”

    朱家人待客友善,这里的人对她都是那么的慈眉善目,好像没人听说过她的那些臭名声,也没人在乎她到底是谁。

    他们一个个笑着看她,嘴里一直说着:“就是就是一起吧一起吧”

    卫邀月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温暖。

    她痛快地挽起袖子,到一旁洗了手,道:“那我就献丑了。”

    她一边揉着面团,一边抬眼去寻贺兰枭的身影。

    本以为,像贺兰枭这样的人,八成是坐在什么地方清闲地喝茶呢。

    可是卫邀月居然看到,他就站在自己的对面,在跟朱大人一起包饺子?!

    卫邀月自言自语地感叹——

    “我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卫邀月没看错。

    贺兰枭不仅在那里端端正正地包饺子,还不止包了一两个。他自己忙得不亦乐乎,整整包了好大一个大盘,估计数量得有四五十个,而且个个儿长得又大又饱满,比卫邀月包得好看多了。

    卫邀月还真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门手艺。

    到了开宴的时候,卫邀月和贺兰枭被安排坐在了一起。同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看贺兰枭的神色,他应该也是不熟。

    卫邀月悄悄问贺兰枭:“朱大人怎么没请同事们啊?”

    贺兰枭大概能猜到她的意思,回道:“朱参议官职不高,年纪大,还是农户出身。许多世家大族看不起他,在朝中总给他多般为难。他不请,是对的。”

    卫邀月想笑,又使劲儿憋着:“那他怎么请你啊?”

    贺兰枭眼神一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

    就你那个扑克脸,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的模样,难道人家朱参议会喜欢你啊?

    但是卫邀月不敢说。她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说您位高权重,自带威严,朱大人其他的官儿都不请,怎么敢请你来呢?”

    贺兰枭根本不信她这套揶揄的话术,无奈道:“你是觉得我凶狠严厉,旁人应不敢接近才对吧?”

    “我可没这么说啊。”卫邀月的手摆得飞起。

    贺兰枭笑了笑,正经回答道:“他多半是因为朱巧巧的缘故。我让他孙女进了子弟营,他心中自然对我是感激的,”

    “嗯”

    卫邀月正想着,朱阁就带着两个新人到了他们面前来敬酒。

    朱阁微微弯腰,对贺兰枭恭谨道:“贺兰将军,今日有幸得您赏脸,朱家蓬荜生辉。巧巧得您教导,日后必成大器。老朽年迈无用,在盛都为官多年却仍是不上不下,也没什么能报答将军的”

    朱阁将新郎倌儿往前拉了拉:“吾儿朱启,现任御史台监察御史。虽只是个从八品的小官,但日后,也愿为将军效一份心力。”

    卫邀月听着朱阁这话不对劲儿,问道:“朱阁大人要出远门吗?”

    朱阁摸着胡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陛下昨日已允老夫辞官回乡了。”

    贺兰枭似乎也是刚知道这件事,讶异道:“为何?”

    “老夫已然白发苍苍,即便继续在朝为官,也断然升迁无望了。下官一直留在盛都,不过就是想看着我这儿子成家,看着巧巧达成心愿。如今诸事已了,再无牵挂。我也该回到我朱家的老宅,去给我的老伴儿,还有大郎和大儿媳扫扫墓了。”

    卫邀月和贺兰枭对视了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朱阁笑道:“看我,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扫了贵客们的兴致。”

    卫邀月道:“没有没有。朱大人,您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可告诉过巧巧了?”

    “说过了,她不舍得,我也还是得走。盛都再繁华,终究不是家。老夫已将行囊收拾好,三日之后便启程。”

    贺兰枭道:“朱大人此行路远,山路凶险或有劫匪。届时,我派金乌军前去送您。”

    “不必不必。”朱阁好像是有点喝醉了,洒脱地摆了摆手,道:“老夫没什么值钱的行李,就是些旧书,衣物,还有就是我写给大郎的家书。”

    卫邀月道:“家书?”

    “是啊。从前大郎在外,我习惯每个月都给他寄一封家书。后来他不在了,我还是有这个习惯。即便无处可寄,我还是写。我写盛都的一年四季,写巧巧又长大了,调皮了。写我今日吃了什么好吃点,明日又遇到了个什么奇怪事儿。昨日我还写,写他小弟转眼也成人了,在御史台谋了官职,还娶了个好媳妇儿,成家了等我回到家乡,我就去他坟上,把这些信都烧给他。”

    朱阁说着说着,渐渐哽咽。

    卫邀月也跟着红了眼眶。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卫邀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她也是年纪轻轻就死了,那么她的家人该有多么伤心难过?

    有时候卫邀月都不知道自己算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

    她明明还有知觉,会呼吸。可是原本属于她的世界,已经全然崩塌不见。她置身于书中的虚构世界里,想要相信一个人都无比艰难。更别说将这些纸片人当成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