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瑜颖刚要出声,却被司瑜城拦住,“不要喊,我们悄悄跟上。”
反正这里也离墨子询的家没有多远,倒要看看一会着裴若若能问出什么。
西城最偏僻的角落,墨子询推门走进了一所院子。
“琴娘,我回来了。”
墨子询从怀中掏出刚从路上买的热烧鸡,满脸笑容踏进了房间。
不大的院子里是三间整齐的房子。
虽然有些破败但还算整齐。
旺盛的炭火点着,房间中温暖如春。
“琴娘可要小心,这窗户一定要留个缝,不然很危险。”
床上的人艰难坐了起来。
她身形消瘦,却生的极为秀美。
白皙的脸带着病态的美。
“你说的我都记着,窗户那不是开着一点,外面可冷?快过来暖暖。”
她撩开被子下了床。
墨子询赶忙奔来,搀扶住她孱弱的身体,“你躺着就好,还起来做甚。”
琴娘笑着摇头,“无妨,整日里躺着也是难受,我这就给你热饭。”
刚要出门,她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唆。
墨子询顿时紧张了起来,“快走下。”
端来热水小心递到了琴娘嘴边,“我都说了,家里一切都等我回来做,你就是不听,非要我担心。”
虽是责备,但琴娘还是笑着拉住墨子询的手,“我知你心疼我,但我也心疼你呀。
你整日在国子监教学,回来还要被家里琐事纠缠,我岂能安心。”
“琴娘,莫要说这些,你我是夫妻,本为一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墨子询轻轻拍抚琴娘后背,“你坐着,我去做饭。”
抓了些米,他出了门。
看着桌上的烧鸡,琴娘无奈叹息,“又浪费钱买这些个,也好,让子询多吃些。”
“有人吗?”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琴娘一阵错愕。
家中鲜少有人拜访,这又是饭时,会是谁?
起身打开房门,待看到门口的裴玄冥,她不由愣住,“你是?”
裴玄冥轻笑,“我是国子监学子。”
琴娘赶忙笑着将人迎了进来,“原来是学子,快,里面请。”
裴玄冥抬眼打量。
发现不大的房间只有几件必备的家具。
但却有个非常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精美的首饰。
细细看来,鲜少有金银,铜器偏多,但都做工精美,一看挑选时就没少下功夫。
“您是……师母。”
裴玄冥一声师母叫的琴娘红了脸,“你也可以唤我墨夫人。”
她在柜子中拿了盒茶叶开始忙碌着泡茶,“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茶叶,小公子可莫要嫌弃。”
她虽未去过国子监,但也知道里面的学子非富即贵。
而且眼前的小公子从穿着就能看出,定是大户人家。
她可不能给子询丢脸。
裴玄冥摆手,“师母莫要客气,随便什么都好。”
琴娘给他倒了茶,也跟着坐到了旁边,“不知此次小公子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深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
何况家里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轮不到人家来走访。
裴玄冥轻笑,从怀中将个钱袋掏了出来,“师母也是敞亮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将钱袋往琴娘的方向推了推,“我有件事想拜托墨夫子。”
琴娘垂眸,只是一眼她就能看出,钱袋中装的最少有十两银子。
够他二人活半年。
“小公子但且说来,子询是国子监夫子,帮助你们也是理所应当,你不必如此客气。”
裴玄冥低头嗤笑,“我这件事对于墨夫子来说可能有些为难,这些钱只是一部分,事成之后我定十倍奉上。”
琴娘当即便是一愣,看向裴玄冥的眼神微微颤抖,“十倍!”
那可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钱。
“小公子,钱财虽好,但也要知道是什么事不是,否则我们拿着也不安心。”
裴玄冥笑容消失,眸底一抹阴寒泛起,“只是国子监中有一人与我为敌,我希望墨夫子可以出手相助。”
琴娘蹙眉追问:“如何做?”
裴玄冥伏低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只需墨夫子将人带到房间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带紧房门就好。”
琴娘不解,“只是这样?”
直接告诉她,不会这么简单。
“小公子,若你不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我们不能帮。”
裴玄冥坐直身子,微抬的脸庞带着轻蔑,“看不出来,师母倒是正义的人,那好,我便说与你。”
“这人不过是个小丫头,但她父亲有点背景,她仗着家中势力经常与我作对。
我想让墨夫子将其带到密闭的房间,点上三盆旺旺的炭火,然后,关好门窗。”
“什么!”琴娘蹭的站起,眼神中惊恐一片,“你这是要害人!”
裴玄冥无所畏惧的耸耸肩,“是又如何,死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琴娘别过身不想再去看他,“你走,今天的事我只当没有听见。”
裴玄冥抓过钱袋在手里上下颠动的来到琴娘面前,
“师母,钱呢,你不要?就算是你不要,你确定墨夫子不会要?”
琴娘气冲冲对视,“我们虽然贫寒,但绝不会做那伤天害理的事。
我夫君为人师表,他最为刚正,定不会与你为伍。”
由于太过激动,她剧烈咳唆了起来。
“琴娘,饭好了快来吃。”
墨子询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推门而入。
在看到里面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赶忙放下奔到琴娘身边。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快点休息。”
将琴娘扶到床上坐稳,又拿了靠垫靠好,他这才疑惑看向裴玄冥,
“你是谁?”
琴娘错愕,“他不是国子监的学生吗?”
裴玄冥笑着来到二人身边,“墨夫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们的交易给忘了。”
“你……你说什么!”墨子询神色骤变,“你赶快出去,我不认识你,休要在这里胡言。”
他说着起身就要去推裴玄冥。
裴玄冥一个灵巧的转身给躲了过去,“墨夫子,只是让你带人进房间,你何必这么紧张。”
琴娘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子询,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