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翊将其接过,看着药包中那道鲜红冷眸蓦地泛起一道肃杀,
“春桃,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春桃连连摇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王爷明察,奴婢真的不知,奴婢对待小小姐是全心全意的,又怎会害她!”
“我记得最开始春桃就是戏弄小小姐,被小小姐发现,小小姐心软才没有罚她的。”
不知是谁突然小声的说了句。
裴玄翊双手扶着扶手,低垂的眼眸划过众人,
“你等知道的且说来。”
下面跪着的人互相对望,有几人往前挪了挪身子。
“王爷,奴婢记得当时就是春桃带头,让我们给小小姐的和夫人的洗澡水房冷水的。”
“还有上次,春桃烫伤了小小姐,被王爷处罚,她晚上可是诸多怨言呢。”
春桃回头指着几人大声哭喊,“你们平日里和我姐妹相称,为何要诬陷我?”
“王爷……王爷我最开始是做过错事,可我对小小姐从无怨言。”
春桃爬向裴玄翊,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衣角,却被黑羽军拦下。
“王爷,奴婢知道一切。”人群中传来女人尖细的声音。
红梅低着头走了出来,恭敬跪在裴玄翊面前,
“王爷,奴婢知道春桃所做一切。”
裴玄翊颔首,“说来。”
红梅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日春桃受罚,晚上她对各位姐妹扬言,说都是因为小小姐,她一定要让小小姐吃劲苦头。”
春桃起身就要去抓红梅,“你这死丫头满嘴胡言,我何时说过这些!”
红梅拧着眉一脸委屈,“求王爷保护奴婢。”
她跪伏着爬到裴玄翊身边,一只手小心拉住了他的衣摆,
“王爷,奴婢亲眼看到春桃鬼鬼祟祟出了府。
回来的时候奴婢看到她一个人躲在了房间中,偷偷将方才的东西放在了枕头下面。”
红梅抽抽涕涕的抹着眼泪,“奴婢怎么也没有想到春桃竟如此大胆,原来那东西竟是鹤顶红!”
裴玄翊重重呼吸,“厨房的人何在?”
系着白色围裙的胖男人走了出来,“王爷,那汤碗确实是春桃接过去的,别无二人。”
“你!”面对着所有人的指正,春桃浑身颤抖的嘴唇发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荆中死死瞪着春桃,“亏的小小姐平日对你那样好,将价值连城的首饰都送与你,你竟这般恩将仇报。”
若是可以,他真想立刻杀了春桃给若若报仇。
裴玄翊轻轻摆手,“将春桃拿下。”
春桃已经放弃了挣扎,她人凭着两个黑羽军拉扯着自己。
只是一双不甘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红梅,
“红梅,你这贱人!王爷务必小心,看好温夫人……”
随着春桃的远去,大厅中安静了下来。
裴玄翊叹了口气,“都退下吧。”
已经深夜的房间中依旧灯火通明。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若若床前裴玄翊安静坐着,一刻不离的盯着她。
裴为羡红着眼眶紧紧攥着拳头,“爹,让我去杀了那个贱婢,给若若报仇。”
裴玄翊摇头,“如今最主要的是想办法救回若若。”
裴为羡再次哭出了声,“爹,这可是鹤顶红,从来没听过有了服了鹤顶红还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裴玄翊眸光微动,攥着若若的手一刻都没有放松。
窗外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一个人推开了城中云宝斋的门。
来人解开斗篷,露出了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掌柜杜鸿煊惊讶的张着嘴,“少主您这是?”
左右看看,他赶忙紧紧带上了房门。
“少主,这样的天气,又是这个紧张的时候,没有约定您怎么贸然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玄冥面色阴沉,“你这里是不是有一颗可以起死回生的妙药?”
杜鸿煊满眼错愕,“少主您……您是为了这个?”
“属下来的时候确实是带了一颗还魂丹,但这药实属难得,也仅此一颗。
是以防万一关键时刻给少主保命用的。”
他打量裴玄冥,怎么看也不是受伤的样子。
裴玄冥直接伸手,“拿来。”
杜鸿煊噔噔往后退了两步,“少主,此等宝贵的东西断不可轻易送人啊。”
裴玄冥没了奶藓,“我命令你拿过来。”
见他站在那不动,裴玄冥眸光瞬间染上层寒芒,“你想抗命?”
杜鸿煊嘴角抽搐,盯着他半天还是转身进了屋。
片刻功夫他捧着个盒子走了出来,“少主,这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按说您要属下也不得不听,可这……”
不等他说完,裴玄冥一把将其抢了过来。
他转身就要走,却在门口处蓦地停住脚步,“此药可解鹤顶红?”
杜鸿煊眉心紧蹙,“若是中毒不深倒是可以,若是毒素侵入血脉,只怕大罗神仙也……”
他话都没有说完,裴玄冥已经迈出了房间。
杜鸿煊赶忙跟了出去,“要用鲜血浸泡方可生效!”
站在门口看着消失在风雪中的人,杜鸿煊叹息摇头,
“动什么不好,偏要动情,这下子算是毁了。”
绍幽王府的灯笼被雪花盖住一大半,微弱暖黄的灯光像是黑暗中的精灵。
所有人都已经疲累的睡了过去。
裴玄翊却守在若若床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保持着坐立的姿势。
房门被人悄悄推开,红梅碰这件裘皮大氅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寒冷的天气,她却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衫,外面一层鹅黄色软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形。
目光扫过房间,发现出了裴玄翊已经没有了别人。
王婆说的没错,这个时候果然没人。
红梅嘴角勾着淡淡笑意,一步步朝着裴玄翊靠进。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温暖,裴玄翊蓦地打开了眼睛。
他出于本能一把攥住了身边人的手,黑眸泛起暗芒,“谁!”
红梅一惊,赶紧软着声音解释,“王爷是我,红梅。”
“我担心王爷受凉,所以拿了件大氅过来。”
裴玄翊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红梅,这才松了手,
“本王没事。”
红梅见他没有拒绝,嘴角笑意更甚,胆子也更大了些。
“王爷,您这般是要坏了身子的,不如奴婢送您去隔壁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