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的若若迎面便撞到了一个人。
“要去哪里?”裴玄翊嘴角勾着笑意,目光温和。
“爹爹。”若若开心的直接趴进了他的大腿上。
软糯糯的脸蛋儿一片绯红,刚吃饱胖爪爪还带着油渍。
她就这么在裴玄翊的身上来回磨蹭。
裴玄翊微微蹙眉,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吃饱了就想走?也不等爹爹。”
他一个用力将小家伙抱起,放到了身上。
刚刚被推进房间,裴玄翊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低着头的红梅。
眉心微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身后钟叔冷冷道:“屋中什么时候多了人?怎的没来通报。”
还没等出春桃解释,红梅俯身行礼,“王爷夫人,从前是红梅不懂事冲撞了王爷,为了避嫌,以后有王爷在红梅就在外面守着。”
说罢,她竟真的迈出了房间,安静站在了门口。
钟叔满脸疑惑看向春桃。
春桃这才来得及解释,“红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求了夫人,这才留下的。”
温青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她说缺钱,所以我就……”
裴玄翊摆手,“无妨,一个下人而已,就这样吧。”
看这丫头似乎真的知道悔改,也不必为了这个让青竹为难。
温青竹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她点点头起身去推裴玄翊,“王爷,吃饭。”
怀中若若也蹦了下来,“我也跟爹爹再吃一点。”
一旁春桃笑个不停,“方才小小姐不是说吃饱了,吵闹着出去玩?这见了王爷看来是又饿了。”
房间中笑声一片。
若若一点也不在乎的扭扭小屁股,小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我不吃,我就陪着爹爹。”
门口红梅端着碗热汤走了进来。
春桃立刻上前,“好了给我吧。”
绝对不能给这丫头任何机会。
红梅始终都低着头弓着身子,样子极尽谦卑。
她高高举着汤碗递给春桃,“有劳春桃姐了。”
春桃使劲瞪了她眼,伸手就去接汤碗。
她捧着汤碗刚转身,却突感手上一阵滑腻。
汤碗本就热,这一下子春桃根本就捧不住了。
汤碗正好在若若头顶,春桃顿觉不对惊叫道:“小小姐小心!”
一碗热汤就这么朝着若若洒下。
裴玄翊猛地伸手一把将若若扯到了身上。
但那碗热汤还是有一些洒在了若若和裴玄翊的身上。
“若若!”旁边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温青竹赶忙拿来湿毛巾,小心擦拭两人身上的热汤。
“王爷,有没有受伤?”
春桃整个吓得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她扑通跪倒在地,“王爷,小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冲向门口。
用力扯着红梅胳膊,她将人一把推到了地上,
“是她,一定是她做了手脚,不是我。”
红梅立刻哭了起来,“王爷明鉴,汤碗可是春桃姐接过去的,汤也是她撒的,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一记冰冷的眼神投来,裴玄翊怒道:“混账。”
若若被脱下了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通红的小胳膊。
她一张小脸儿惨白一片,却还是摇头道:“没事的爹爹,不要怪春桃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乌溜溜转动的大眼睛瞟了眼地上的碎片。
若若拧着小眉头发现了些什么。
钟叔上前拉过了红着眼眶的春桃,“你这丫头,做错了事怎能只顾着推卸责任。”
“还不赶紧出去领罚。”
春桃憋着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小小姐您没事吧。”
她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钟叔拉出了房间。
“自己去掌嘴二十,免得我们动手太重。”
春桃紧捏着衣角,委屈的转身就走。
“春桃姐姐……”若若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不见了春桃的身影。
她被人抱着来到了旁边卧室,“王爷夫人别着急,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裴玄翊也被推了过来,看着若若红肿的肩膀,他皱紧了眉头,
“若若别怕,一会大夫来了上了药就不疼了。”
他心疼的不行,修长的大手不停抚摸若若肉脸。
小家伙低头看了眼他同样泛红的大腿,“爹爹,你也受伤了。”
裴玄翊摇头,“这点小伤对于爹爹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
若若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若是留下伤疤,他只怕是要重重惩罚这两个丫鬟。
若若扭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事哒爹爹,若若穿的衣服可厚了,所以没有多烫。”
裴玄翊仔细检查若若的肩膀,发现确实只是有些发红。
幸好是冬日,若是夏日只怕是伤的更重。
“躺好不要动,待会让大夫看了才好做决定。”
在温青竹的一番忙碌下,若若的小脸儿恢复了血色。
她眨巴着乌亮黑眸一直小胖手拉住了裴玄翊的衣袖,
“爹爹,可不可以不要惩罚春桃姐姐呀,她对若若可好了,肯定不是故意的。”
此刻裴玄翊的怒气已经消了下来。
他将旁边丫鬟拿来的轻薄衣衫披在了若若身上,“总不过是两个丫鬟内斗,但伤了若若实在不该。”
小家伙听出了这话的意思,用小屁股在床上挪动往裴玄翊的方向蹭,
“爹爹,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瞧着女儿如此聪明灵动的模样,裴玄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鼻子,
“和若若知道的一样。”
若若有些疑惑皱着小眉头,“爹爹,我都看到了汤碗碗边上有油,肯定是有人提前抹上去的,才会导致春桃姐姐没端住。”
裴玄翊嗤笑出声,他满眼的宠溺直接将若若抱进了怀中,
“我的若若竟这般灵巧,当真是爹爹的福气。”
小家伙依靠着那个温暖的怀抱,胖手抓着他的衣领扭着小屁股撒娇,
“有爹爹和娘亲在身边,也是若若的胡气,有这么好的胡气在,所以爹爹就不要惩罚春桃姐姐啦。”
不是很标准的发音顿时逗得裴玄翊笑个不停,“好好。”
回头看向门口的钟叔,裴玄翊道:“将红梅派到原来的地方上工,以后不必再来此处。”
经过好几个大夫的各种诊治,确定若若确实只是简单的皮外伤。
府中人这才松了口气。
夜晚时分,裴玄翊去了书房办公,房间中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春桃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小小姐,该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