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翊自然是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不丢脸,你做的很好。”
青竹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欺负感觉丢脸,而是因为没做好,怕丢他的脸。
温青竹鼻子发酸,她抿着唇摇头,“以后不出门。”
这是她第一次出王府大门,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情。
让本来就单纯的温青竹心中产生了一丝恐惧。
裴玄翊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双手。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我在你都不必担心。”
温青竹微微抬头,正好对视上那双写满感情的眼睛。
她蓦的红了脸,娇羞点头,“知道了。”
若若出了门就被司瑜颖拉住了手。
两个女孩子哒哒的跑,又来到了花园中。
这次花园里已经没有了人。
只有荆中和春桃满脸担忧的守在门口。
“裴若若,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司瑜颖很是傲娇的挺挺胸脯。
若若甜甜的笑,“颖姐姐超级棒的。”
一声颖姐姐叫的司瑜颖愣住,她满脸错愕盯着若若,
“你刚才叫我什么?”
若若仰着脑袋瓜,卷翘的长睫扑闪,“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司瑜颖。”
司瑜颖赶忙摇头,“不,不是不愿意,我是……我是有些意外。”
若若奶声奶气的问道:“颖姐姐,不过你刚才是在撒谎吗?那个姐姐是你安排的吗?”
司瑜颖皱眉道:“当然不是,是真的听到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若若鼓着小嘴舒了口气,“那就好。”
她可不想别人为了帮自己就去撒谎,要是以后被发现了,可是要连累颖姐姐的。
司瑜颖在一声声颖姐姐中沦陷,她低着头脸颊绯红,“你不讨厌我吗?”
落落晶亮大眼睛满是纯真,“不啊,我们都是小孩子吗,不记仇。”
司瑜颖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对,小孩子才不会像大人一样记仇。”
两个小姑娘面对面的笑哈哈个不停。
司瑜颖突然拉住若若的手,表情变得郑重,“裴若若刚才的事情对不起,爹爹已经说过我了。”
她扭捏了下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其实我长这么大都没有朋友的,那些人虽然每天围着我转,但是他们都怕我,没人真心和我玩。”
若若粉嫩的肉脸嘟嘟,“我不怕你。”
司瑜颖噗嗤笑出了声,“我知道你不怕我,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若若拧着小眉头翻动大眼睛认真的想,“嗯~”
司瑜颖抿着嘴唇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她好怕裴若若会拒绝,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交朋友。
若若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了。”
她拍拍司瑜颖的手认真说道:“颖姐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司瑜颖一动不动盯着若若看,颤抖的眼眸中缀着点点光亮,“若若……”她抿着嘴唇低下了头。
若若赶紧踮起脚尖努力伸着小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颖姐姐,你不会是要哭吧。”
就交个朋友,至于感动到哭吗?
司瑜颖慢慢抬头染着泪光的眼睛扑朔,“若若,你能告诉我发冠是哪里买的吗?”
若若张着小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谁知司瑜颖已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骗你的啦。”
听着院子里面清脆的笑声,守在门口的二人互相对望。
荆中的脸一个大写的不解,“春桃,你们女孩子之间是要打架才能交朋友的吗?”
春桃摇头道:“我也不懂。”
相国府直到深夜依然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浅酌了几杯的裴玄翊出了大门。
身后萧景辰带着醉意大笑走来。
他一把抱起若若,使劲贴了贴她软糯的小脸蛋儿,
“今天就属我们若若最乖,往后想来叔叔家随时来,下次说不定可以看到你二哥。”
若若咧着嘴,“箫叔叔,我知道啦。”
箫叔叔身上的酒气好重啊。
箫广志大步而来,“景辰,若若才多大,也不怕她沾染了你的酒气。”
萧景辰这才依依不舍的将若若还给了裴玄翊。
箫广志目光深沉,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玄翊以后还是要多出来走走,若是不想去别处,相国府随时欢迎。”
裴玄翊点头,“劳烦大人相送,我们这就告辞。”
一家人上了马车,马鞭抽动,一家人远去。
直到看不见马车,箫广志的笑容蓦地消失,
“你怎么搞得,不是说若若身怀绝技?”
萧景辰拱手笑道:“父亲,本来这种事情就是道听途说,我上次去王府见若若伶俐可爱的不行,所以才……”
“才什么,才没有将她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的事情说清楚?”箫广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萧景辰见父亲真的有些动怒,醉意也消了几分,
“父亲,若若不过是个三岁孩童,就算是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箫广志大袖一甩,“你懂什么,三岁定终生,你大哥二哥哪个不是两岁就开始读书认字。”
萧景辰低着头没了动静。
想到自己的大哥二哥,他心中泛起层层自卑感。
大哥从商,已经在除了皇城最繁华的邵阳城打下了一片天地。
而二哥时常跟在父亲身边,如今也入朝为官。
只有他自己碌碌无为,整日游手好闲。
没有成家也没有立业,每每都会被父亲教训。
看着他的样子,箫广志叹了口气,一只手重重落在了他的肩头,
“你与玄翊亲如兄弟,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和他走动,也可以带他来家里。
若若那孩子……”
箫广志略微沉吟,眸中闪过暗沉光芒,“若若那孩子着实可爱,也可带来一起玩耍。”
说罢,他又拍了萧景辰肩膀几下这才转身进了府。
看着远去的背影,萧景辰心头划过一道暖流。
不管他如何无用,父亲却始终待他极好,就连玄翊受伤他都在时常关心。
他也想和父亲一样的为人,受人尊重。
回去的路上,若若始终都安静的靠在温青竹怀中。
裴玄翊一只手撑在扶手上,侧眸瞧着有些瞌睡的母女二人,
“若若,今日你与那司家小女可是言归于好了?”
若若软萌点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朋友?”裴玄翊自鼻腔中发出一声哼笑,“若若还小,交朋友可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