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若若想要上前搀扶,可却被侍卫阻拦。
就连府中其他想要过来的人,都被带着长刀的侍卫拦住不能动弹。
裴玄翊趴着,沉重的轮椅整个压在身上。
他抬起头,猩红的眸子染着血色,脖颈间的青筋凸起。
手掌用力,他硬生生将轮椅从自己身上挪了开。
额头布满细汗,可裴玄翊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沉稳。
云苓蓝微微蹙眉,“玄翊你这是何苦,担心若若也不比这般不小心。”
裴玄翊冷哼,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他见惯了。
她叹气摇头,“玄翊,你也知道本宫代表的是陛下是整个后宫。
虽然你用虎符保下了若若,但子不教父之过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云苓蓝看似痛心的叹息,“玄翊,你别怪本宫狠心,若是不惩罚于你,陛下那不好交代。”
她目光陡然变得狠厉,“来人,将绍幽王仗责八十!”
若若蹭的从侍卫腿下钻出,张开两只小胳膊努力挡在裴玄翊身前,
“不可以打我爹爹。”
身后传来裴玄翊低沉的声音,“让开。”
可若若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澄澈的大眼睛带着倔强,她樱唇微撅,毫无畏惧直瞪着云苓蓝,
“谁也不能打爹爹。”
刚才爹爹这么保护她,她怎么可以让爹爹挨打。
一定要保护爹爹!
云苓蓝眼神中的戏谑已经藏不住,“不打他那就打你。”
若若气的脸蛋儿绯红,她小手叉腰傲娇挺起胸脯,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给你补好就是了。”
云苓蓝微微错愕,随即掩嘴大笑起来,“你?补好?”
她笑的合不拢嘴,只道这孩童竟是这般愚蠢,还当时什么了不起的任务,看来是她多虑了。
一旁李德全也不禁冷哼笑出声,“小郡主真是天真,你可知这衣服乃是十几个最顶尖的绣娘,绣制了整整月余才完成。”
他轻蔑瞟了眼若若,“别说是你,就算你绍幽王府全员出动只怕也是不行。”
裴玄翊一把抓住若若脚踝,“你回去。”
若若头都没回,使劲的挣脱。
她向前一大步,“娘娘,我要是补好了你怎么办?”
云苓蓝眼神中全是戏谑,她笑着摆手,“你若是补好了本宫就饶了你父亲。”
若若点头,“可以,不过你还要给我爹爹好多好多钱,然后再也不能来我家了。”
云苓蓝简直被逗得不行,“这有何难,全答应你。”
她蓦地收了笑容,目光闪过一丝凌厉,“不过你若是补不好,本宫不止要打你父亲,还要打你,还有绍幽王府中所有人。”
全府上下瞪大了眼睛,顿时冒着冷汗的浑身颤抖。
若若拍拍小屁股,“你打不到的。”
小手指指云苓蓝身上的衣服,“那你脱下来吧。”
李德全附在云苓蓝耳边小声道:“娘娘,咱们何必与这傻孩童胡闹,不如早些回宫休息。”
一记冷冽眼神投来,吓得李德全闭了嘴。
云苓蓝哼道:“你懂什么,本宫向来贤德,若此番直接拒绝了她但显得我们心思狭隘,不如陪她耍一耍,到时候打的他们名正言顺。”
李德全满脸谄媚的笑,“还是娘娘英明。”
偏殿中,云苓蓝在一群宫女的服侍下脱了外衣。
若若手里攥着那块碎布跟在捧着衣服的春桃身后,噔噔往自己的房间赶。
“站住。”裴玄翊叫住了她。
若若回头对视上他冰冷的眼眸,本来绽开的笑容又收了回去,“爹爹。”
裴玄翊眸光深邃,在廊下阴凉处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为何要这么做。”
若若大眼睛扑闪,“因为不想爹爹挨打。”
裴玄翊脸色冷峻道:“你这么做会害了自己。”
若若也没有多少时间解释,扭头就跑,“爹爹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房间中,若若紧紧带上了房门。
见她回来,温青竹开心的起身,“若若回来了。”
她搂着女儿疼爱的不行。
小家伙从她怀中挣扎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娘亲,若若想要你帮忙。”
温青竹不是很懂,只是皱了皱眉就笑着点头答应,“好。”
【万物升级,随机应变。】
若若小手一抓,一架改装过的缝纫机赫然出现在房间中。
缝纫机整体由红木制成,在机身最上边插着个倒挂的小瓶子。
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呈现出五彩的颜色。
若若拉着温青竹坐了下来,“娘亲,我太矮了够不到,我教你用好不好。”
万能缝纫机可以补好世间所有的布料。
就算缝的不好看有了修补液也可以补的跟以前一样。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稀奇之物,温青竹先是一愣,随即很是好奇的凑上去仔细看。
若若努力踮着脚尖把风炮和碎布摆在了桌面上,“娘亲,你手放在这里,然后这样。”
温青竹像个孩童般眼神清亮,她兴奋点头认真听若若安排。
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放了上去,脚下一踩缝纫机轰隆隆转动,吓得她花容失色赶紧抬起了手。
若若小手拍拍,“娘亲乖乖不怕怕,你看就这样,马上就好了。”
温青竹在若若的安抚下恢复了平静。
她抿着嘴点头再次将手放了上去。
这才她好像找到了感觉,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破损的风炮在温青竹的手里缝补工整。
她惊奇的看着那本来歪歪扭扭的线在沾染了药水后,瞬间消失。
断线平整铺在了一起,颜色也变得亮丽。
斜躺在屋顶上的裴玄冥,从掀开的瓦片下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瞳孔震动,内心的震撼早已风起云涌。
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钟叔和一种奴仆全都是满脸紧张。
“钟叔,小小姐和温夫人到底行不行?”
钟叔皱着眉摇头,“我哪知道,不行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只是王爷的身体……”
有胆小的丫鬟已经吓得哭了起来,“贵妃娘娘这么厉害,她带来的人打我们说不定会下死手,我才十六岁不想死!”
伴随着她的哭声,更多人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一时间,绍幽王府整个笼罩在阴霾之中。
半柱香的时间,房门突然被打开。
若若手里捧着风炮迈了出来,“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