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梅令月带着巧月几人先离开了,姜汝一步三回头地看楼上,眼神似乎能把三楼盯出个洞来。
吴王都没回应,姜汝隐隐约约能听见他爹夸赞这里的酒美味的声音,凭着他对他爹的了解,这怕是一斤酒已经下肚,早就醉醺醺的不省人事了。
不知道醒过来,还能不能记得大姐这里,神君赐下的高产粟米。
梅令月也有些醉,好在葡萄酒度数低,吹吹风感觉舒服多了,橙娘拉着梅令月的手,蹦蹦蹦跳的,从梅令月的视角来看,能看到橙娘脸颊上的肉duang duang的。
钱娇娇说的话,可算有一句中听的,她确实很擅长养孩子。
和种地好像没什么一样嘛。
“姐姐!刚刚应该尝尝梨子酒的!”
“大姐,咱们以后也开个粮店吧,装饰的比娇娇姐这里更漂亮!”
梅巧月一个劲地输出,梅令月没啥反应,姜汝想他爹的时候,顺嘴怼回去两句,依然不能磨灭梅巧月想开店的心。
“大姐目前没时间啊,要忙着养你们啊。等你们长大,说不定就可以了。你们长大之后,也可以选择自己开店啊,卖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梅令月笑呵呵地说着。
“好!”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应声。
梅巧月逗橙娘玩,“橙娘,现在粟米也收完了,要不要把你送回你家去?”
“不去,不回去,这就是我家!”橙娘抱紧梅令月的大腿,“大姐,巧姐姐欺负我!”
“好好好,不回去,以后大姐送你出嫁,好不好?”
“不要出嫁,不要,我就要一辈子住在家里。”橙娘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梅令月怎么说都不肯松手。
梅令月点了点巧月的额头,“你啊,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
橙娘那个原生家庭,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一提起要嫁人,就觉得没有安全感。
梅巧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也没想到,橙娘反应会那么大,这要是放在刚来的时候,怕是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一旁的姜汝扮鬼脸,看吧看吧,让你乱说话。
一夜好梦,第二天,姜汝盼了好久的吴王终于来了,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不浓郁,也不刺鼻。
“不知阁下是?”梅令月打开门把人迎进来,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叫乔庄,一个买卖粮食的商人。”
吴王装的一本正经,打量起这座宅院,规模不算大,一看就知道被人精心打理过,显得温馨可爱。
再一看,自家那傻儿子,又穿着蓝色裙子,带着个三岁小姑娘喂鸡呢,头顶还趴着一只肥猫,要多松弛有多松弛。
“可是我家,不打算卖粮食的。”梅令月解释道,“乔老板也是来错地方了?”
“不卖?那让我看看总可以吧。”
吴王一见到姜汝,笑容就止不住的。
这毕竟是宠着长大的嫡长子,小半年只见过寥寥几面,怎么能不想呢?
在这里养的倒挺不错,还有同龄的玩伴陪着他一起。
“喵?”
花花看看吴王,再看看姜汝,果断选择跳到吴王怀里,用头使劲蹭吴王的手,表情那叫一个谄媚。
“花花,快下来!”梅令月大惊失色。
她总觉得花花这具橘猫的身子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不必不必,这猫儿倒有意思,你很有养孩子。”吴王惬意地撸着猫,在梅令月的带领下,到了后院。
从屋子里出来的巧月,喂好鸡的姜汝和橙娘都跟在两人身后。
姜汝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傲娇地挺胸抬头,仿佛这些粟米是他种出来的。
吴王亲眼见到那不大的一方院子里,竟然长出了满满一大缸的粟米,个个颗粒饱满,看着沉甸甸的,不由得吃了一惊。
一开始还觉得,是姜汝这小子胡言乱语的,现在确定了,这就是事实。
他可不是皇帝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粮食是百姓的根基,这些东西他还是明白的。
莫非真是神君赐下的神迹?
“乔老板,可有什么问题吗?”梅令月见吴王一直盯着那缸粟米出神,不由得出言提醒。
姜汝也咳嗽了两声,神气的很,快夸他,快夸他,要不是他偶然进了大姐家,你能见识到这么神奇的粟米吗?
“这几日,姑娘就要重新种粟米了吧?不知道明年收获的粟米,我可否买一点回去?”吴王给了自家不安分的儿子一个眼神,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
梅令月不由得笑了出来,吴王要求这么低的吗?
她都做好准备,万一吴王一定要买,最大限度能卖给吴王多少了。
谁知道,吴王只是说,要买明年产的。
“行啊,这价格上,乔老板怎么想?”
梅令月话说完,姜汝又开始咳嗽,梅巧月一巴掌拍在姜汝后背上,“三娘,你要是嗓子不好使,回去喝口水再来!”
“三娘?”吴王一时没绷住,大笑不止。
在家里咋咋呼呼,呼风唤雨的世子殿下,在这穿着小裙子不说,还被叫三娘?
巧月一脸蒙圈,有什么可笑的?
姜汝脸色涨得通红,这个称呼说好了就在家里叫叫呢?怎么还叫到他父王面前去了?
“乔老板?”
“是这样的,这粟米如此珍贵,我打算一两银子买一斤,可好?我这里有一百两,先跟你预订一百斤的。”吴王直接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梅令月。
这些钱全都是买粟米的吗?
当然不是。
这里一大半都是给梅令月的抚养费,毕竟自家孩子在人家这里骗吃骗喝了那么久,给不了别的,多给点钱最实在。
“那我就多谢乔老板慷慨。等明年粟米成熟,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到府上去。”梅令月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脸都要笑烂了。
这钱来得也太轻松了吧,一百两白银,够她们家这几口人吃喝好久,有钱人就是好,随手一给就是她们一年多的花销。
“把三娘,也一起带过来。”吴王笑道。
姜汝气的牙痒痒,怎么父王也这么叫?他是个男生!男生!
“是。”梅令月应了一声,低头掩去了脸上的笑容。
把吴王送走,梅令月盯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激动地不知所以,这好像是她穿越过来的小半年中,拿到手的数额最大的钱。
“姐姐,今天咱们吃红烧排骨吧!”一直没说话的橙娘看着那些钱,仿佛看到了一大份香喷喷的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