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约打开直播短短几分钟,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位数。
这段时间她上了好几次热搜,积攒了不少名气。
尽管来找她算命的人还没有特别多,但每天少说都有几万人来她的直播间蹲守吃瓜,多的时候上十万也不是没达到过。
刚开始这么多观众涌入直播间时,直播画面还会卡顿几次,现在这个问题倒是修复的还不错。
她戴好面具,调整完镜头,抬眸道:“今天还是老规矩,一卦两千,一日三卦,谁先来?”
【这就是希音大师?为什么戴着面具啊?】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吧?厉害的大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戴面具,一日三卦就是希音大师的规矩。】
【希音大师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吗?我看你们都要把她夸上天了】
【你一看就是新来的吧?我也不说什么别的了,你看一场直播就知道希音大师有多厉害了】
【虚假的粉丝还在这边聊天,真正的粉丝早就开始送礼物求卦了】
直播间很快出现礼物特效,温芷约看了眼id道:“好了,剩下的礼物先不用送了,一卦一卦来。”
说着,给第一个送礼物的人发送了连麦申请。
对面很快接通连麦,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镜头中。
“大师,你这边是什么都能算吗?”
温芷约道:“嗯,说说你的情况吧。”
中年妇女看向镜头,两行清泪从脸上滑落。
她突然的崩溃让直播间观众有些懵,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希音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儿子的尸体在哪儿,我已经找了他好久了……”
“我的儿子,他死的这么惨就算了,我现在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连帮他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我这个母亲做的真失败啊!”
中年妇女哽咽着,开始一巴掌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是个好母亲,连还你公道都做不到……”
中年妇女扇的很用力,没过多久她脸上就高高肿起,配合她红肿的眼睛,看上去狼狈不堪。
据中年妇女所说,他儿子名叫莫忠天,今年刚上高二,平时很有礼貌,在家也挺乖巧的,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
虽说莫忠天在班上的成绩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差,有时候还能考进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因为学校离家并不算远,莫忠天又是个比较高大的男孩子,他们就让他自己上下学的。
之前几年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可前几天的周末,他们在家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莫忠天回家。
莫忠天毕竟在上高中,他们怕孩子沉默游戏疏忽了学习,也就没有给他买手机。
两人联系不上莫忠天,去问学校,学校又说莫忠天老早之前就离开学校了。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沿着出来的路回去找。
可是直到晚上九点,他们也没找到。
两人心急如焚,又去了几个莫忠天常去的地方寻找,一晚上都没找到人。
莫忠天平时不是个贪玩的孩子,也从没出现过回来这么晚的情况。
他们心中不安,立刻报了警,可学校才搬了新校区,新校区地处偏僻郊区,尽管学校给周围都装了监控,但总有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正巧莫忠天回家有一段小路一直处于监控死角,完全拍不到。
监控上他们只能看见莫忠天进了这条小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中年妇女心急如焚,说什么都要跟着警方去那条小路寻找。
但一行人将小路来来回回找了几十遍也没有发现莫忠天的踪迹。
莫忠天就这么失踪了。
要是光失踪,中年妇女可能还没有这么伤心。
但最要命的是,警方在小巷子的一个隐蔽角落发现了大量血迹,经过dna鉴定,确认血迹是莫忠天的。
而根据出血量判断,莫忠天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闻言,中年妇女几近昏厥。
那之后,莫忠天母亲辞掉了工作,每天就蹲守在莫忠天回家的那条小路上,逢人就问他们有没有看见莫忠天。
只不过警方都没有调查出来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问得到?
就这么蹲守了几天后,中年妇女开始寻找起一些玄学法子。
毕竟现实中她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做了个遍,依旧没找到莫忠天的下落。
一开始她是在路边寻找那些算命的帮助,在网上搜索各种招魂的办法。
只是这些办法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直到昨天有人告诉了她有关希音大师的事情,她这才开始搜索相关信息。
在看见希音大师的那么多厉害事迹后,她熬了一整夜,硬生生守到温芷约直播。
她不是温芷约的粉丝,也不知道她平时什么时候直播,为了不错过直播,她只能等一晚上。
其实在送礼物的时候,中年妇女也是有些犹豫的。
两千块并不算少,至少对于她这种普通人来说,两千块钱足够她花一个月了。
“可我只要一想到天天,想到他不知道躺在什么冰冷的地方,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中年妇女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不由伸手捂着脸痛哭起来,看的直播间观众一阵唏嘘。
【我的妈呀,好惨,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个家庭都被毁了】
【好可怜,可怜天父母心……呜呜呜我又想起我妈妈了】
【主播帮帮她吧,她看上去好可怜啊】
【主播你一定可以算到莫忠天在哪儿的,对吧对吧?】
【跪求希音大师严惩凶手!千万不要放过那个人渣!】
【大家别着急,希音大师肯定能算出来的,这可是希音大师!她要是都算不出来,就没有人能算出来了】
【看起来这次的剧本不错,挺有意思的,看看怎么演】
温芷约微微皱眉,问道:“你儿子的照片和八字有吗?私发给我。”
中年妇女连连点头,随手擦了把眼泪,赶紧将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大师,这是我儿子开学前拍的照片,我也不知道你要哪种的,就全发过去了,你能帮我找找我儿子的下落吗?”
温芷约垂眸看了眼私信上的二十三张照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她开口道;“莫忠天的确已经死了,但不是死在小路上,而是死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