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抬头看,想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但他背对着,看不见,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她看得出了神,没注意收回视线,陆瑾州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那处灌木丛,眼神锐利。
许初颜猛地转过头,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额头冒出冷汗。
陆瑾州一步一步朝着灌木丛走去,就要靠近时,一只黑猫跳了出来,发出喵喵声,亲昵的在他脚步蹭着。
他的眉眼一松,弯腰将小黑猫抱起来,声音轻缓,“小颜,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喵。”
“饿了?”
“喵喵。”
小黑猫亲昵的蹭着他的掌心,发出呼噜声。
陆瑾州难得眼神柔软,抱着猫儿离开。
殊不知,灌木丛后面的许初颜已经吓傻了。
一贯有洁癖不喜欢动物的陆瑾州养了一只黑猫。
而那只猫的名字,名叫小颜。
他抱着猫走了。
他竟然给一只猫取名叫小颜!
她又气又恼还有点奇怪的感觉,跌坐在原地很久,才缓和情绪,小心翼翼的钻出来。
她不想思考陆瑾州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强迫自己专心眼前的事。
她找到第三棵树,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挖。
没有工具,只能徒手挖土,挖了很久,手指都破了皮,终于挖到了底下的盒子。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在。
重新把泥土填回去,捡来几片落叶遮盖,她悄无声息的抱着盒子离开。
别墅里,正在吃罐头的猫咪忽然抬起头,看向外面,灵巧的跳上窗户往外跑。
“小颜。”
陆瑾州皱了皱眉,跟了过去。
猫咪嗅了嗅,喵喵叫唤着,似乎在催促他快些。
“怎么了?”
“喵。”
一路嗅着过去,最后猫咪停在一棵树下,爪子扒了扒,又叫了几声。
陆瑾州只好跟上,“这里有什么?”
低头仔细一看,他眼神变了,伸手捧起些许泥土。
泥土的颜色不对,太深,这种泥一般都在底下,表层的泥会更干更浅。
这意味着这里被挖开过。
他找来工具,挖开了底下,泥土很松,但什么都没有。
他低语,“有人从底下取走了东西。”
“喵。”
猫咪舔了舔爪子。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你知道是谁做的?”
“喵。”
可惜猫不会说话。
他调取监控,想抓住小偷。
但监控这么凑巧坏了,没拍下任何画面。
他叫来手下检查了整个别墅,最后在偏门发现端倪。
“少爷,这个锁有被打开的痕迹,很新。”
偏门几乎没人出入,上面的锁都生锈了,用钥匙打开都费力,很容易留下痕迹。
“继续找。”
最后,他们找到了藏在红砖里面的钥匙。
试着打开。
锁开了。
这是偏门的钥匙,藏在隐蔽的位置。
这意味着混进来的人很了解这栋别墅,甚至还知道钥匙藏在哪里,并且偷摸进来后没有偷走任何东西,只是挖开土,带走神秘物体。
陆瑾州的眼眸沉沉,一抹暗光一闪而过,“颜颜,是你回来了吗?”
……
许初颜连夜抱着盒子回到草春堂,拂去上面的尘,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放着一些小物品,有发卡,有胸针,有项链,零零碎碎,还有最底下的一张卡。
她拿出卡放一边,剩下的东西重新合上,不敢再看一眼。
那些东西……都是陆瑾州曾经送给她的礼物。
她不愿意睹物思人,干脆都锁上。
翌日,她带着银行卡,找了一个偏远的at机,插入卡,输密码时手指停顿,最后慢慢按下几个数字。
陆瑾州的生日。
是她所有软件的密码。
她吐出一口浊气,压下思绪,看着上面一串长长的数字。
九百六十八万。
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仅仅只是他给她的零花钱。
曾经他对她的宠爱,人人皆知,甚至连许哲羽都会愤愤不平。
可惜,她太贪心了。
她没有伤感太久,点击取款二十万。
本以为事情很顺利,但跳出了对话框。
「超出交易数字,请前往柜台领取。」
她愣了愣,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挫败的取出卡。
最近的银行距离很远,她找了很久才找到。
可当柜台人员看见那一串惊为天人的数字时,第一时间通知了经理。
“小姐,您稍等。”
她怯怯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这么麻烦吗?”
她几乎没来过银行取钱,以往她的生活全被管家安排好,没有用钱的地方,需要什么只要告知一声,就会立刻送到跟前。
经理很快赶来,态度恭敬,“小姐,您要取二十万是吗?”
她点头。
“是这样的,按照上面的规定,我们需要了解您这笔资金的用途。”
她皱了皱眉,“我只要取钱,为什么问这么?”
“不好意思,这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治病。”
经理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大夏天都带着口罩帽子,穿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连身上衣服都朴素至极,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大牌奢侈品,却拥有惊人的财富。
怎么想,怎么怪异。
经理不动声色的让人过来应对,“好的,您稍等,我去给您取出来。”
一转身,经理立刻去查户头是谁,资金来源。
最后惊动了陆瑾州。
秘书神情震惊,立刻去办公室汇报,“老板,许小姐的账户有人动了!”
陆瑾州看着合同的动作一顿,“再说一次。”
“银行那边的电话,说有人要取许小姐账户里的钱,密码正确。”
“拦住她!另外,推掉下午所有会议!”
他立刻起身,驱车赶往,一路上心脏狂跳,甚至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
银行。
许初颜见时间太久了,经理仍然不出来,她心底涌出不安,假意起身。
柜员立刻跟着站起来,“小姐您要去哪里?”
“我想去卫生间。”
“这边,我带您去。”
她跟着柜员去了卫生间,走进去,回头瞥了一眼,果然对方就站在门口,似乎生怕她走了。
心沉到谷底。
直至一列车队赶到银行。
经理擦着冷汗上前迎接,“陆总,人就在里面,账户一分钱都没动。”
他根本不在意里面的钱,只想找到人。
可当他满怀期待的走进会客室时,只看见瑟瑟发抖的会员站着,“经理,不好了,她,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