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七天……不!三天!我保证查到!”

    陆瑾州松开了手,满眼厌倦,“你最好做到。”

    秦泽昊从地上爬起来,差点疼得一个踉跄摔回去,扶着椅子哎哟叫唤。

    “你真下死手啊!”

    陆瑾州穿上西装外套,眼神冷漠,“你该庆幸我没杀了你。”

    秦泽昊一顿,“你上了谁?”

    他一个眼神射过来,秦大少立刻闭上嘴。

    昨天那支酒有问题,陆瑾州中招了,秦泽昊自然也没幸免,回去后差点玩出命,害得那小姑娘还在医院躺着。

    他都这样了,陆瑾州多半也是。

    他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问。

    陆瑾州穿戴好,再次恢复成禁欲贵公子的姿态,丝毫看不出刚刚动手的狠厉。

    秦泽昊眼看着他要出去,开口叫住了他,“喂,你真的要和白芝遥结婚?”

    “别说废话。”

    “你会后悔的。”

    “我的人生没有后悔。”

    话落,他离开房间。

    秦泽昊摊在沙发上,丝丝抽气,嘴巴都尝到了血腥味,“妈的太狠了!”

    “别被我知道哪知死耗子敢下药!我弄死他!”

    秦泽昊的眼底全是杀气,打电话通知手下将整个俱乐部的人员都控制住,他要一个个审问。

    下达命令后,他稍作休息,便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往外走,继续参加婚宴。

    只是行走的脚步不大方便。

    另一边,白芝遥穿着婚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配着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透着贵气。

    她坐在化妆室,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后,脸色微变,让所有人退出房间。

    她压低声音,透着紧张,“不是让你别主动联系我吗?”

    “遥遥,你得帮我,秦泽昊封锁了整个俱乐部排查!肯定会查到我的!万一被他知道是我换的酒,我死定了!秦家是洗白的啊!手段毒辣!”

    “你留下证据了吗?”

    “我处理的很干净,应该,应该没有。”

    “那你慌什么。冷静下来。”

    “遥遥!我是帮你做事,你不能这样对我!”

    白芝遥忍着不耐轻声去哄,“赵学斌,你听我说,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一切,我真的很感激,所以相信我好吗?我会帮你的,别紧张,只要没有证据,秦泽昊不会发现的。”

    原来,昨晚的一切,是赵学斌干的。

    他授了白芝遥的旨意,卧底在俱乐部当酒保,在送酒过程中调换了原本的酒,导致秦泽昊和陆瑾州双双中招。

    现在,他还没从俱乐部混出去,就被关在里面接受排查,一时紧张才给白芝遥打去电话。

    俱乐部是秦家的产业,秦家大少本人却中招了,这么大的锅他心里承受不住!

    “遥遥,我都听你的,你一定要保我!”

    “放心,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白芝遥挂了电话后,陆瑾州恰好走了进来,“谁的电话?”

    “我的朋友,说临时有事来不了我的婚礼,给我送祝福呢。”

    白芝遥的演技堪称完美,脸上纯真的神情不似作伪。

    “身体还好?”

    “唔,还能坚持。下次不许这么大力了!”

    陆瑾州没接话,但眼神柔和不少。

    秦泽昊把一个女孩弄进医院,恐怕白芝遥的伤势也不会太好。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提醒,“陆先生,吉时快到了,仪式准备开始。”

    “好。”

    他低头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走了,白芝遥收敛了笑容,对着门外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耐烦的吼道:“进来!别丢人现眼!”

    一对畏畏缩缩的夫妇走了进来,眼睛四处狂乱转,扫视奢华的房间,又看向白芝遥身上的手势,露出贪婪。

    “遥遥啊,你今儿真漂亮啊!这脖子上的项链不便宜吧?陆家出手真大方啊!”

    “还不是我生的闺女有本事!能把上陆家大少爷!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两人一唱一和,说尽好话,但白芝遥的眼里只有厌恶和不耐。

    “别说那么多。忘了我提醒你们的吗?少说少错,要是坏了我的婚礼……”

    “不敢不敢!”

    这两人便是白芝遥的亲生父母,原先许家的保姆,但许家破产后,所有佣人都被遣散了,白家夫妇就回了老家,反倒是白芝遥强行留下。

    后面老两口也信了闺女的本事,竟然真的翻身变凤凰!

    这些年他们一直想回到海城,跟着女儿享福,但一直被女儿拦着,好不容易趁着婚礼赶忙过来了。

    白芝遥唯一的污点,就是出身,她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出身。

    同样是养在乡下,哪怕她再怎么洗脱庸俗,也比不上许初颜纯正的许家血统,生来就比她高贵,什么都不用做就凌驾在她之上!

    她痛恨极了!才那么想将许初颜踩下去!

    “等会别人问你们什么都闭嘴,我会回答,你们只需要把我推出去,再把我交给陆瑾州就够了。”

    白母嘟囔着:“哪有这样的,我们可是嫁闺女,什么彩礼都没嘛?隔壁村的老三都收了三十万彩礼!这陆家怎么着也要给三百万吧?”

    白父贼眉鼠眼,直接反驳:“什么三百万,是三千万!三个亿都是使得的!遥遥白给人睡了,陆家不得出点血啊?”

    白芝遥忍无可忍,随手拿起桌面的水瓶砸了过去,“闭嘴!再吵一句我就让人立刻把你们送回乡下!”

    两人立刻怂了,陪着笑脸,“遥遥,我们开玩笑呢,不说了不说了,吉时到了,该推你出去了。”

    宴会厅。

    随着音乐响起,宾客们停下交谈,目光齐齐看向紧闭的大门。

    双门拉开,白父推着白芝遥站在那里。

    陆瑾州站在中心位置,看着这一幕,无悲无喜,直至从白父手中接过白芝遥的手。

    白父本想煽情两句,但对上陆瑾州的眼神吓得腿软,差点跪下去,半个字都不敢吭声。

    他推着白芝遥,慢慢走向前方。

    站在前方的老夫人满脸喜气,笑得合不拢嘴。

    “多么般配的两个孩子。可惜了,颜颜这丫头生病了,没能来参加,她可是打小就喜欢粘着瑾州的啊!”

    老夫人身旁的一圈人知道内情,不敢出声,只在心里默默跟了一句,那可不是生病,是脑子坏了啊!

    陆瑾州对立而站,一身黑色西装称得身姿挺拔修长,发丝捋在脑后,露出极具攻击性的俊朗五官,半阖着的眼眸里没有新郎的喜气,沉甸甸的,似是压抑着情绪。

    神父念着耳熟能详的誓词,最后一句问向陆瑾州,“陆先生,你愿意娶白芝遥白小姐为妻吗?”

    他沉默。

    半响,薄唇轻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