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比起劝她安慰她,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对她而言才是最合适的。
果不其然,春桃一开始只是低低抽泣,可是慢慢的哭声渐大,眼泪也越流越多,她以手掩面任由眼泪就这么流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
吸了吸鼻子起身,面色感激的看着温月棠:
“月夫人,今日多谢您了,若是您真的能够扳倒她,只要有能用得上奴婢的地方,我愿意为你马首是瞻,若是可以奴婢也能出面作证。”
她捏紧拳头,眼里再也没有了麻木,剩下的只有势不可挡的锐利,就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匕首。
温月棠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
“放心吧,若是真的有需要用得上你的地方,会告诉你的,这段时间你还是继续跟在她身边,或许会受着苦,可是我保证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温月棠认真的看着她,承诺道。
春桃一下子就笑了:“这么多年都等了,自然是不怕这么一会了,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状,温月棠便也不再多说。
春桃先是悄悄离开,等她走了温月棠才出院子。
外面小桃还在等着,她似乎是等的久了,面上还带着几分担忧和焦灼,一直到看到自家夫人出去,她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忙朝着温月棠小跑过来: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她没有将您怎么样吧?”
小桃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
温月棠哭笑不得:“只是说一些事情而已,我没事。”
小桃这才放心。
她虽然平常表现的要比琴心活跃许多,可也是个识时务的。
知道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所以也没有主动打听春桃刚才见自家夫人是有什么目的。
两人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温月棠这会还得了春桃给的这么一个大惊喜,这会便也不在外面多待,回了月华院。
之后的几日一切都很平静。
温月棠原以为琴心回来估计要到年后了,可是没想到她在除夕的前一天回来了。
她因为着急赶路整个人充满疲惫,可是却没来得及休息,一回来就直接去找了温月棠。
得知琴心回来了,温月棠还有些意外,连忙让人进来。
她进门后先是朝着温月棠行了一礼,然后面色急切的看了眼身旁伺候的丫鬟。
温月棠明白她的意思,挥手让旁边的人都退下。
等人走了,这才开口询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药的作用你查到了?”
琴心点点头,抬头间温月棠看到她眼中满是血丝,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温月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琴心道:
“奴婢听了夫人您的吩咐回了一趟老家,又以替父亲看病为由遍寻名医打听那药,还真找到了认得那药的大夫。”
温月棠沉默一会,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还是问道:
“如何?那药有什么门道?”
说起这个,琴心眼中就被愤怒充斥,她捏紧拳头,有些恨恨的对温月棠道:
“夫人,奴婢问到这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长久接触,会让人的神经慢慢被麻痹,一开始或许只是有些嗜睡,就像怀孕的正常症状一样,可是时间越久,身体中的毒越多,就会出现一睡不醒的情况,最后会直接死在睡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说到这里时,琴心声音都有些颤抖。
想到前段时间夫人嗜睡,当时她们两人都以为是正常现象所以没有在意。
只是这种症状一直持续,这才引起了她们的关注。
也好在夫人没有真的怀孕,否则又如何会想到怀孕正常的嗜睡竟然是有人下了毒。
很明显这是有人想害的自家夫人一尸两命,光是想想,琴心就觉得愤怒不已。
温月棠听完,也沉默了下来,心头同样有些后怕。
重活一回,她将大半的精力都用在了对付温芊雪身上,却忘了自己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温芊雪。
她如今在这个位置上,有太多人盯着她了,温芊雪,陆语茗,陆家,还有太后,每一个人都对她虎视眈眈。
而能找来这种药的人,除了温芊雪,便只有陆家和太后能办到了。
只可惜这两方那一个都不是自己现在能对付的。
温月棠呼出一口气,心中莫名有种憋闷的感觉。
不过无妨,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自己会有能与她们相较的一天的。
她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肚子一片平坦。
她知道这里压根就没有孩子,可是旁人却不知情,此时此刻,外面不知有多少人都对这个“孩子”虎视眈眈。
既然她“这一胎”终究是要留不住的,那么之前也要让它给自己带来一些好处才行。
温月棠微微垂下眼眸,心头暗暗有了成算,不过具体如何操作还得再详细斟酌。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关于那毒药的事情。
温月棠看向琴心:“那大夫可有说这毒能不能解?”
琴心点头:“夫人放心,那大夫说了这毒他能解,奴婢已经暗中将这人带回来了。”
温月棠听说毒能解,这才松了口气。
问清楚了大夫如今在何处以后,便说好了让他上门的时间。
只是这件事情瞒得住别人,却是瞒不住谢延的。
自己能在王府用到的所有人手都是谢延的,或许她前脚将琴心派出去,后脚就已经有人将这事告知给了谢延。
好在温月棠也没打算瞒着他。
于是,这天谢延下职回来后,便见到了早早就等在前院里的小桃。
见到谢延,小桃先是恭恭敬敬的给谢延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的开口:
“王爷,月夫人亲手备了晚膳,想邀请您过去呢。”
她声音不大,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
若是说这话的是旁人,谢延或许压根就不会理会。
可是这来等他的人可是温月棠的贴身丫鬟,那可就不一样了。
温月棠很少主动邀他,这次倒是让谢延来了兴致,想了想便点点头。
步子一转,朝着月华院而去。
这会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谢延进去的时候温月棠正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着,乌黑的秀发随风飘荡,毛茸茸的斗篷非但没有让她显得臃肿,反而让她多了几分特殊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