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枕头是自己一直就用着的,她屋里又是从来不让别的下人随便进来,想要在自己在王府的时候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基本不可能。
除非是在自己从宗庙回来之前,东西就已经放进去了。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
温月棠心中大概猜到是谁了。
要说这个王府最不想让自己生下孩子的人是谁,那就非陆语茗莫属了,又或许动手的人不止陆语茗,还有她身后的陆家,或者那位……
温月棠握着瓶子的手骤然捏紧,心中突然有些后怕。
未知最令人恐惧她不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又是做什么用的,是滑胎还是要她的命。
琴心见状,有些担忧的开口:
“夫人,要不要将药拿给府医看看?或者告诉王爷,让王爷请太医给您看看身子。”
温月棠沉默一会,却摇摇头。
“先不要打草惊蛇,当务之急需得先弄清楚这药到底是什么。”
这样,她才能心里有数的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那奴婢悄悄出府打探一下?”
琴心试探的问。
不过她刚问出口,就被温月棠否决了。
若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这给自己下药是那位的话,那么在京城里打探就不安全。
或许前脚她们刚打听过,后脚对方就知道了,如此一来自己就失去了先机。
听温月棠说完,琴心也皱起了眉头跟着苦恼了起来。
却在这时,温月棠突然开口:
“琴心,你兄长和嫂子来找你,是不是说你爹病重?”
琴心一愣,点点头,没明白夫人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温月棠若有所思:“我想让你回家去一趟,你可愿意?”
琴心不笨,很快就想明白:“夫人是让我回去查?”
“没错。”温月棠点头。
琴心听完,立马跪了下来:
“夫人,奴婢愿意去。”
她答应的爽快,可温月棠心中却有些复杂。
她知道琴心是想要和那个家彻底做个了断的,可是现在又要不得不再去掀开伤疤了。
见她这样,琴心倒是看的开:
“夫人不必担心,您对我有恩,若是回这一趟能帮得上您,也不算亏了,而且再回这么一趟,以后不管如何,奴婢也都不会留下遗憾了。”
见她是真的没有勉强,温月棠这才点点头。
起身从妆奁中拿出来一个盒子递了过去,琴心打开,就见里面是好几张银票,数目还不小。
“这……”她有些为难。
却听温月棠道:“既然是要帮你爹找能治病的好大夫,那银子自然是不能少的。”
琴心懂了,便不再推脱,直接收下了。
于是,当天就有院里的小丫鬟发现了一向做实严谨的琴心有些不对。
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眼睛还有些通红似乎是哭过。
昨日她在门口时也有人见到过,于是院里丫鬟便都知道了琴心的父亲病重要不行了,家里人找上来了。
第二日,琴心果然当着众人的面向温月棠告假,说要回家一趟。
温月棠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甚至还明面上派了几个护卫和她一同去。
这只是一件小事,一个丫鬟告假离开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琴心离开以后,温月棠的身边就换了小桃伺候,因着温月棠这几日依旧十分困倦,所以一整天除了在屋里“躺着”,倒是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只是她不出门,却防不住有人找上门来。
听到陆语茗来拜访的时候,温月棠还有些诧异。
因为那齐胜武的事情,上次从宗庙回来以后,两人就没有再碰头过。
这会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倒是让温月棠有些意外。
“夫人可是要见?”小桃试探的询问。
温月棠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她不知道陆语茗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试探还是别的,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看看她知不知道那药丸的事情。
小桃得了吩咐以后便出去请人了,温月棠这次也没有再做精致装扮,只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衫,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便去了待客的地方等着。
陆语茗带着下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月棠困倦的打哈欠的样子。
见到她,温月棠这才起身朝着她行了一礼:
“妾身给侧妃请安。”
“妹妹不必多礼,你还怀着孕,该好好休息才对。”
她说着,走过来就要扶温月棠。
温月棠不动声色的躲开了,陆语茗倒也没有尴尬,而是继续道:
“月妹妹这是怎么了,听说昨日你身体不适找了大夫,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一副关切的模样,紧张的看着温月棠。
温月棠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入坐,而后自自顾自坐了一会,这才似漫不经心的摇摇头:
“让侧妃担心了,不过就是怀孕身体有些不舒服,孕吐嗜睡的有些难受罢了。”
她说着,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是抱怨的话,可其中却隐隐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果不其然,陆语茗面上虚假的笑容一僵,几乎有些维持不住了,好在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怀孕就是这样,的确会辛苦一些,妹妹你没事就好。”
温月棠笑着点点头,没有出声。
屋里气氛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
最后还是陆语茗开口:
“对了,今日我来找妹妹是有一件新鲜事和你说呢。”
“哦?”
温月棠抬头看了过去,倒是有些意外她想和自己说什么。
见她抬头,陆语茗这才继续道:
“妹妹可还记得之前在宗庙时的那位齐大人?”
“什么齐大人?不记得。”温月棠面上疑惑,心里却瞬间就想到了齐胜武。
猜测着陆语茗提起这人的目的,莫非是对方被找到了不成?
陆语茗声音一顿,没从温月棠脸上看到一丝心虚不由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接着往下说了:
“就是齐将军家的那位齐胜武齐大人啊,我记得他还做过妹妹姐夫呢。”
“这样啊,不熟。”温月棠不咸不淡的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陆语茗一噎。
哪怕她再能忍,可对上温月棠这么一副说什么都不咸不淡的模样也有些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