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传旨太监离开,白姨娘这才迷迷糊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有了诰命。
“棠儿,你快掐一下娘。”
白姨娘恍惚的到了温月棠身边。
温月棠不知道已经第几次听到自家姨娘这么问了,笑着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姨娘,你就安心吧,这不是在做梦,你以后就真的是皇上亲封的六品安人了,以后别想有人能欺负到你。”
“对了,娘,既然侯府已经将咱们俩都赶出来了,那么以后你就只是我的娘,再也不是什么姨娘了。”
等到进屋以后,温月棠认真的开口。
白姨娘,不对,白晚香用力点点头。
女儿是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自己生下来的女儿,却不能叫自己娘亲,这是白晚香心头永远的痛。
原本她都要认命了,以为这辈子都这样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女儿这般争气,她们母女二人居然真的有脱离侯府的一日。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八喜甚至还专门让人准备了一桌宴席,说是好好为白安人庆祝一下。
王府上下都是欢喜不已,可是主母院,温芊雪却是又气的将屋里的摆设都打砸了一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氏一个低贱的小妾居然会有被册封安人的一天。
她几乎要发疯。
听着外面欢喜的声音,只觉得这声音格外的刺耳,像是对自己的嘲讽一般,让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嬷嬷看着自家王妃又苍白了一些的脸色简直是焦头烂额。
这次宗庙她没有去,直到王妃回来才知道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她觉得现在最棘手的事情还不是白姨娘被封了安人,而是她已经脱离了侯府的掌控。
别忘了她们之所以可以拿捏温月棠,就是因为手中握着白姨娘的性命,这才让温月棠不得不听她们的。
可是现在白姨娘已经被赶出侯府了,而且有皇上册封的诰命,她们还不能去找对方的麻烦,这可是真的麻烦了。
温月棠一定会脱离掌控的。
若是当时自己在,肯定不让自家王妃那般着急的送信回侯府。
只是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她叹了口气,低声开口:
“王妃您不要生气了,咱们再忍一忍,就且让她再嚣张上几日,只要等到她生下孩子就好了。”
严嬷嬷说话的时候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温芊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反正温月棠服了那药,只要她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她难产而死,自己正好可以抚养那个孩子。
到时候且看她如何嚣张。
这般想着,温芊雪才算是消了气。
之后的几日,温芊雪没有再上来找温月棠的麻烦。
相反,她似乎是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这让温月棠清闲一些的同时也有些惊讶。
不过想也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这些天她忙着帮自己娘亲安置,所以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她。
新的院子是白晚香花了这些年攒下来的银子以及温月棠添置的一些购买的。
院子不大,只有两进,可是距离王府却不远,两个地方只隔着一条街。
原本谢延提出将自己名下的一个院子给白晚香住的,可是白晚香却拒绝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小时候被爹娘发卖,在花楼里讨生活,后来又被侯府赎身在侯府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白姨娘做梦也想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
王爷赠送的院子固然更好更大,可是那总归不是自己的,白晚香不想要。
温月棠知道自己娘的想法,也不强求。
在小院子被买了下来以后,亲自带着人去帮忙打扫。
这个小院里面有一口井,院子里还有两棵枣树,前主人应当是十分珍惜这个院子的,院子没有任何的破损。
因此没有花几日的功夫,院子就被修缮好了。
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家,白晚香和温月棠都十分激动。
不用再被侯府约束,可以大大方方的去逛街,去买想买的东西,眼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子被各种东西填满,母女二人皆是有种不真实的满足感。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了好几日,直到在街上碰到侯府的人。
看着出现在面前一脸谄媚,卑躬屈膝的侯府大管家,白晚香下意识的就紧张了起来。
温月棠眉头皱了起来,将自家姨娘护在了自己身后,然后皱起眉头冷冷看着面前的人开口:
“刘管家可是有事?”
刘管家看着面前两人,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笑嘻嘻的开口:
“哈哈,七小姐,白姨娘,是老爷派奴才来找你们的,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也是老爷误信了某些人的谗言,这才误会了你们两位,如今老爷已经查明真相了,已经将那误传消息的刁奴处置了……”
他还要喋喋不休,可是却被温月棠打断了。
温月棠眉头紧锁,面上颇有几分不满,冷冷的道:
“刘管家,你和我们说这些事情做什么,贵府的事情与我们可没有关系,我和我娘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直接就要绕开他走。
刘管家没有想到温月棠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当场面色一僵。
不过想到老爷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道:
“哈哈,七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可是老爷的亲生血脉,怎么能和侯府没有关系。”
他说到这里,又去看白晚香:
“还有白姨娘,老爷知道误会了您,心里也很后悔,已经决定好了,等你回府就让您做贵妾,以后在府中就仅在夫人之下。”
原以为自己已经说到了这里,两人应该会心动了吧。
可是温月棠却突然冷哼一声,怒呵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我娘乃是皇上亲封的六品安人,你敢让她去给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做妾!”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刘管家笑容僵在脸上,他堂堂侯府管事,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了,关键这人还是他以前看不上的府中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