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温月棠心头瞬间一喜,去看谢延。
谢延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过来一般。
大皇子一看到有太监过来,面色便是一变,正要示意手底下人继续。
就听那公公喘着粗气急切的开口:
“皇上已醒,下了令让诸位皇子一同过去,大皇子厉王,两位快请吧。”
“什么,父皇醒了?”
大皇子皱眉惊呼。
这不可能,母妃不是说一旦毒发就再无治愈的可能吗?
怎么会……
难道是回光返照?
这会将他们叫出去是为了最后的传位?
一瞬间,各种想法在大皇子脑海中涌过,拳头瞬间捏紧,面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没错,两位殿下请吧。”
这太监又催促了一声,有些后怕的看了眼厉王,还好自己赶上了。
大皇子不甘的瞪了眼谢延,咬牙朝自己人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也不愿意在最后的罐头出差错。
等到父皇传位于自己,到时候再杀他谢延不迟。
这般想着,冷冷看了谢延一眼,然后转身便走了。
那太监这才松了口气,又讨好的对着谢延点头:“厉王也请吧。”
谢延点点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了温月棠身前定定看了她一会,然后伸手将她脸上被溅上的血迹擦去,然后温声道:“别怕,等我回来。”
温月棠用力点点头,眼中漫上泪水最终却硬生生忍住没有掉下来:“王爷小心一些,妾一直等着你。”
谢延深深看着她,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抱了抱她,这才果断转身。
吩咐那些禁军继续保护温月棠,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正殿灯火通明。
谢延与大皇子一前一后到时,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皇子大臣了。
两人走进去时,不少人都目光各异的在两人身上打量。
“四哥这是怎么了?”九皇子面露震惊的出声。
只是虽然是在问谢延,可是目光却不住的往大皇子身上瞥。
谢延语气淡淡,依旧是同样的说辞:“刚遇上了几个不长脸的刺客意图刺杀,将人解决了而已。”
他这话一出,九皇子便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大皇兄不是派了人看守……不,是保护四皇兄您的吗?怎么会有刺客还能混进来啊。”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大皇子的视线就有些古怪了。
六皇子更是不给他一点面子,直接冷笑着出声:
“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监守自盗,指不定这刺客就是大皇兄自己派过去的呢,谁不知道你一直想看着四哥死,呵呵。”
“放肆。”
大皇子咬牙,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过六皇子却是一点都不怕。
反正父皇已经醒了,就不信他还敢当着父皇的面杀了他不成。
“怎么,难道弟弟说的不对?不然你倒是说说还有谁能突破你那么多兵卒的防守,闯进去杀四皇兄呢?若真有人能做到,那大皇兄你手底下的人也太无能了吧。”
六皇子嗤笑一声,一点都不将对方的愤怒放在眼中。
眼看着这边两人就要争执起来,还好就在这时,赵公公的声音终于响起:
“皇上到。”
随着赵公公的这一声,众人也顾不上其他,忙朝着里间看去。
脚步声响起,众人各有心思,呼吸都轻了。
直到皇帝终于出现。
与众人想的病入膏肓不同,皇帝虽说还有些虚弱,可却没有半点中毒到命不久矣的模样。
“父皇,您没事?”
大皇子是最震惊的一个,下意识问出声来。
只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想要找补却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冰冷的目光直直看过来:“朕没事你很失望?”
大皇子心头一颤,连忙跪了下来摇头道:
“父皇为何这般说?儿臣是一直盼着父皇醒来的。”
“呵。”
皇帝冷笑着没有接这话茬,而是看向谢延。
“老四这是怎么了?”
众人知道皇帝问的是他一身血迹的事。
谢延正要回答,可六皇子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父皇,你要为儿臣等做主啊,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大皇兄私自领兵进京,还派人将儿臣以及其他兄弟们囚禁了起来,今日四哥这般就是与大皇兄派去刺杀的人打斗才如此的。”
大皇子没想到他竟会当众将此说了出来。
目光瞬间一冷,下意识就神色阴狠的朝着六皇子看过去。
六皇子非但不怕,反而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直指着他开口:“父皇您看,大皇兄这是被儿臣说中,恨不得杀了儿臣呢。”
上首的皇帝看着面前这个开口告状的儿子,也有些无奈。
下意识揉了揉眉心,顺着又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被皇帝那审视的目光盯着,只觉不寒而栗。
也顾不上再怨恨六皇子,忙就为自己辩解:
“父皇,儿臣没有,是他污蔑儿臣。”
虽然他还不清楚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下意识就觉得不能让父皇知道自己做的事。
“有没有一查便知,四皇兄想来那些刺客应该还留着吧?”
六皇子冷笑着看向谢延。
谢延顺势点点头,朝着皇帝道:“儿臣留了活口,是否需要审问听从父皇安排。”
皇帝点点头,看着大皇子的目光中已经满是冰冷了:
“你可还有要说的。”
大皇子拳头捏紧,脸色铁青。
他竟是没有想到谢延竟然这般狡诈,他派出去的那些人,谢延竟然还留了活口。
眼下父皇已经醒了,除非是回光返照,否则这事是瞒不住的。
事已至此,他只能一咬牙,抬头开口:
“父皇,对四弟动手之人的确是儿臣派去的,只是儿臣也是想要尽快将谋害父皇到底凶手铲除,儿臣一切都是为了父皇。”
“你私自带兵进京也是为了朕?”皇帝声音突然提高,带着冰冷怒意呵斥出声。
空气一瞬间似乎被一股危险的气息凝固了,大皇子额头上有冷汗滴落。
他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只能在皇帝死亡视线下,硬着头皮点头:“儿臣当时对父皇被四弟下毒一事气昏了头,这才做下了这般不理智之事,还请父皇恕罪。”
“呵呵,看来朕还要谢你替朕分忧了。”
皇帝眯起眼睛,眸中掠过危险之色,声音晦暗不明的道。
“儿臣不敢,儿臣只想替父皇分忧。”
大皇子俯身,重重朝着上首皇帝磕了个头。
却在这时,听到皇帝突然笑出声来了。
他以为父皇这是想通了,连忙抬头,就听皇帝突然问道:
“那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这个下毒之人呢?”
大皇子眼睛一亮,下意识就以为皇帝说的下毒之人就是谢延,于是连忙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这下毒之人胆敢弑君,简直大逆不道,就该直接处死,以儆效尤!”
他这话不留一丝兄弟情面,让在场的那些臣子全都变了脸,紧张的看向谢延,生怕皇上会真的听了他的,下令直接处置了谢延。
就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皇帝看向谢延:
“你怎么看?”
“儿臣觉得大皇兄说的对,是该直接处死以儆效尤。”谢延声音带着淡淡的从容。
这下可是让在场不少官员都有些懵了。
尤其那些站谢延的,全都面色古怪,自己自己听错了。
他们都准备跪求皇上一定饶王爷一命了,谁知道他竟去上赶着找死了。
可按照他们对厉王的了解,他不该是这样出事后连挣扎一下都不敢的人啊,莫非这事另有隐情?
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大皇子。
他不知道谢延又是在闹什么幺蛾子,可是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让谢延死。
这会见他自己都认可了自己所说,立马冲皇帝道:
“父皇,既然厉王自己都认为自己罪无可赦了,还请父皇下令惩处!”
他说罢重重磕了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