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心头大喜,看向谢延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好,既然四弟都这么说了,那就请吧。”
说罢就要让手下的人带谢延离开。
谢延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似笑非笑道:“不用了,本王亲自走。”
说罢冲底下那些官员们安抚的点点头,便大步离开。
“大皇兄倒是威风,与其管别人,还是想想父皇醒来以后怎么和父皇解释你私自带兵的事情吧。”
六皇子冷哼一声,知道今日定是见不到父皇了,因此也准备离开。
谁知就在这时,突听大皇子继续道:
“慢着,六皇弟,你三番四次前来闹事实在是有扰父皇养病,这几日你便也暂时待在自己院里不要出来了吧。”
六皇子原本不欲理会他,可在听到他说到这话以后,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皱眉回头:“发大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将我也软禁起来?”
他可不是谢延那样自投罗网的傻子。
从小因为母亲得宠,父皇宠爱,六皇子从来没有受过半点气。
如今自是勃然大怒。
大皇子神色未变,只冷笑一声开口:
“六弟多虑了,我也是为了父皇考虑而已。”
“呸,什么为父皇考虑,我看你就是狼子野心,意图不轨!敢囚禁本皇子,你算什么东西?”六皇子咬牙切齿的捏紧拳头,破口大骂。
说完还冷哼一声,直接甩袖就要走。
他是一向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
大皇子眼神越发阴沉,却是忽而冷笑一声,朝着底下人示意。
他被带进来的那一队士兵突然抽出了身边佩刀,而随着这动静,外面又同时进来好几队同样带刀的士兵。
六皇子看着自己面前这些气势汹汹拿刀威胁之人,一口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可偏偏对上大皇子那阴沉的视线,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怀疑若是自己轻举妄动,对方真的会杀了他。
事出突然,自己和母妃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这个时候直接和手中有兵的大皇子硬碰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罢了,就且忍忍,等到母妃那边有动作再说。
六皇子咬牙被带了下去。
只是带刀士兵却没有离开,而是将整座大殿都围了起来。
“大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右相眉头紧锁,冷疼的看着他。
闻言,大皇子却是勾唇一笑,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锐利:
“父皇病重,本殿下身为长子自然是要肩负起守护父皇的职责,为了防止有些人打扰父皇养病,所以这段时间本皇子会派人看守此处,等待父皇醒来。”
他说完,目光又朝着那些皇子看过去:
“为防止打扰父皇养病,还请诸位弟弟这几天都待在自己院子里。”
“凭什么听你的!”
年纪最小的九皇子下意识就出声。
可是对上大皇子那锐利的目光,心下一慌,忙将头低下。
最终,几个这次被带来宗庙的皇子全部被软禁在自己院里。
原先他们还能送信出去,可是现在因为门外有通州兵把守,所以别说是信,就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宗庙内也被大皇子带来的人看守了起来。
温月棠听着琴心汇报着从外面听来的这些事情,只是点点头,面上却没有露出别的情绪。
毕竟她知道皇上压根没事,这次的事情多半是他有意为之。
而且从上辈子大皇子最后的结局来看,他所谋划的事情是不会成功的。
琴心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淡定,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有些不安的开口道:
“主子,真的没事那,您说大皇子这是要做什么啊?奴婢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压低了声音。
而后凑到了温月棠身边低声开口:
“奴婢听说,咱们陛下,或许已经……已经驾崩了。”
琴心声音很轻,除了主仆二人以外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温月棠还是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她:“这话是谁与你说的?”
“是奴婢去膳房拿餐食的时候无意间听人提起的。”琴心道。
温月棠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琴心见状,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
温月棠不知道这话是谁传出来的,是琴心无意间听到的,还是有心之人故意让琴心听到。
不过既然这种流言能被传出来,足可以看出外面的情况有多严峻了。
温月棠突然起身,然后面色凝重的对着琴心吩咐:
“这两日小心一些,夜里也多防备一些,一旦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去叫那些门外看守的禁军。”
她有预感,大皇子等不了多久了。
而他一旦要动手,肯定是要先把她谋害皇帝的罪名彻底定死。
因此这几天她这里应该都会不太平。
琴心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这么说。
可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一切有不明白的都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于是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温月棠本以为等到大皇子动手还需得几日功夫。
没有想到当天夜里她便听到了外面有动静声。
因为早就有所防备的缘故,所以温月棠睡的并不熟,一有动静就直接起身了。
琴心也有察觉,小心翼翼凑到了温月棠身边,压低声音道:
“主子,外面有人。”
温月棠点点头,面色凝重。
守门的禁军不会进来,那么来的就只有……
她神色一冷,与琴心一起下床,借着屋中黑暗,两人一起躲到了墙角下。
温月棠有些懊恼没有多带一些蒙汗药,原本带来的那些全都用在了齐胜武身上。
就在这时温月棠察觉窗户被人戳破,接着有一股浓烟冒进来。
察觉不对,温月棠与琴心立马捂住口鼻。
又过了一阵子,里面的人似乎是以为浓烟起了效果,这才小心翼翼将门推开。
借着月光的一亮,温月棠发现是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手中还拿着一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温月棠脸色一变,心里想着若自己这会直接喊人能不能将门口那些守卫的禁军喊进来。
不过更有可能的怕是在那些人进来之前,自己就已经被杀了吧。
不行,不能冲动!
两人已经走了进来,直奔床铺而去。
趁着这个时候,温月棠给琴心使了个眼色,便朝着门口挪过去。
两个黑衣人直接举起刀就朝着床上的被褥刺下去。
可刺下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一把掀开被子,里面没有人。
两人脸色一变:“不好,人不在这里。”
然后开始四处搜寻了起来。
温月棠和琴心眼看着就要溜出去了,却在关键时候被其中一人看到。
“在那里。”
随着他话音落下,锐利的目光直直看过来。
温月棠脸色一沉,顾不上再躲藏身影,推了一把琴心:“快走。”
说罢,两人一同朝着院门跑去。
琴心面色大变,尖声惊呼起来:“救命,来人救命啊,有人要刺杀我家主子!”
尖锐的声音一瞬间响彻在安静的夜晚。
两个黑衣人面色大变。
今日来之前主子特意交代了让他们无声无息解决了这个女人,再伪装成其自杀的模样。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了,没有想到竟是失败了。
想到这里,二人一咬牙,再也顾不上其他,奋力朝着温月棠冲过去,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才行。
温月棠有些懊恼咬紧牙关。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眼看着就能带着母亲脱离苦海了,她绝对不能死!
至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眼看着两人就要追上,温月棠突然蹲身,从地上抓起两把沙土,扬手朝着二人面门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