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忙抬头去看,就见来人乃是温德庸身边的贴身小厮。

    她眼睛一亮,忙朝人扑过去,迫不及待开口就问:

    “是不是侯爷让你来的,棠儿是不是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要关着我。”

    她心中忐忑的盯着面前的小斯。

    可对方却只是冷哼一声,一挥手示意侍卫出去。

    待到门院门被人重重关上,院中只剩下他和白姨娘两人时,白姨娘这才看到他拿在手中的一段麻绳。

    白姨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后退:

    “你想做什么,我女儿可是厉王最宠爱的夫人,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她不会放过你的。”

    她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他就要杀自己了。

    这一刻白姨娘担心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处境,还有女儿。

    可听她说完,那仆从却只是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呵呵,什么厉王最宠爱的夫人,她意图谋害皇上,已经被禁卫军看守了,厉王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再帮她。”

    听他说完,白姨娘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棠儿一向最是个担心谨慎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谋害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错,肯定是误会,她不会谋害皇上的。”

    白姨娘一边摇头,一边低声喃喃。

    心中已经乱成了一片,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呵呵,是不是误会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仆从一边从,一边拿起绳子一步一步靠近,眼中也满是恶毒之色:

    “白姨娘,为了不连累整个侯府,您就不要挣扎了,乖乖上路吧,说不定黄泉路上还能和七小姐相遇。”

    白姨娘瞳孔骤然放大,不可能,棠儿说过要带自己逃出侯府去过好日子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不能死,她要去找女儿。

    白姨娘一边后退着,平日懦弱惯了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决绝和锐利。

    眼看着仆从逼近,她借着衣摆的掩饰从针线筐中将剪刀紧紧握在了手中。

    仆从没有将白姨娘一个弱女子,侯爷还等着拿这白姨娘的尸体去自证清白,没有功夫与她墨迹。

    直接扑了上去,绳子一把勒住了白姨娘的脖颈,然后用力的勒紧了。

    白姨娘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是这做惯了粗活的仆从的对手,被勒住脖子以后整个人瞬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窒息的感觉袭上来,她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第一次距离死亡是这么的近。

    不行,她不能死,女儿还等着她去救呢。

    白姨娘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手中的剪刀被她突然朝着仆从脖颈处扎了下去。

    仆从因着从来没有将白姨娘放在眼里,所以也没有防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剪刀已经扎进了他的脖颈。

    血管被戳破,鲜血瞬间喷涌了出来。

    他发出了痛苦的哼声,握着绳子的手下意识松开。

    而白姨娘也终于从这种窒息中脱离了出来,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爬起来,担心仆从再追上来,直接抄起了实木绣墩朝着他的头上砸下去。

    白姨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

    她以前是从来不敢这么做的,可是现在却是顾不上了。

    女儿说的没错,若是她们不能狠下心来,那么死的就不是别人,而是她们了。

    也要庆幸这仆从是奉了温德庸的命令秘密来杀白姨娘的,因此提前将守门的下人全都遣散的远远的。

    如今这里哪怕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再来看。

    眼看着地上的人终于没了动静,白姨娘这才失魂落魄的丢下了绣墩。

    她不敢去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这一瞬间只觉得双腿都在颤抖。

    可她知道留给她反应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那些人迟迟没有等到这人回去,一定会找过来的,到时候自己插翅难逃。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的跑到了里间,飞快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便朝着后山根处而去。

    还好温德庸让自己重新住回了这里。

    她在这下人院住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知道这下人院后面就是长街,也知道这墙根下面有一个狗洞,刚好可以让自己钻进去。

    白姨娘带着小包袱直接就朝着狗洞钻了出去。

    出去以后她也是不敢停留,直接拔腿就跑。

    而她刚跑出去不久,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门外的守卫敲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一点动静,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对来。

    忙推开了门。

    门一推开,刺鼻的血腥味就传了过来。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莫非是动手成功了?

    可若是成功了的话为什么一直不出来。

    几人顺着寻过去,结果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侍从。

    至于白姨娘早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于是,半刻钟以后,温德庸就知道了白姨娘杀了自己的贴身仆从逃走了的事情。

    当场勃然大怒:

    “放肆,好一个白氏,以前还真是本侯小看她了,竟然还有这么大胆子。”

    他拳头捏的咯吱直响

    徐氏也听闻了这事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正在书房愤怒发火的温德庸,她倒是冷静许多。

    “老爷不必生气,白姨娘逃走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温德庸冷冷的看过来:“好事?本来是要将她杀了好让侯府自证清白的,如今她人都已经跑了,你说怎么就是一件好事了。”

    他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恨不得找到白姨娘以后就直接将人碎尸万段。

    可徐氏却突然勾唇一笑,然后才道:

    “侯爷,你说白姨娘与人通奸,被老爷你发现以后狗急跳墙跟着奸夫逃走了这个说法如何?”

    温德庸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白姨娘是自己的妾室,若是她传出了和人通奸的事情,那么自己不就被戴了绿帽子吗?

    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嘲讽自己。

    于是他直接摇头,正要开口呵斥徐氏胡言乱语,就听到徐氏继续道:

    “老爷可不要忘了谋杀皇上的人是温月棠,若那温月棠是白姨娘和奸夫所生的孽种,那么她所犯下的错事不就都和我们侯府没有关系了吗?”

    温德庸眼睛瞬间一亮:

    “夫人的意思是……”

    徐氏捂着嘴唇轻笑一声,然后起身靠近了温德庸:“那就要劳烦老爷亲自去一趟官府状告白姨娘与人通奸,再让官府做主将温月棠从温家除名了。”

    温德庸听着徐氏说完,本来已经有些绝望的眼中一瞬间就有了希望。

    他震惊的站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拍大腿,激动的道:

    “好,好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还能这样!若真按照夫人你所说这么办,即便日后真的追究下来,也未必会牵连到侯府,好,我这就去官府衙门。”

    说罢就匆匆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