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上依旧是不服气的,气哼哼的指了指温月棠,然后道:“王叔,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过分,竟然让陆姐姐住在那般狭小的院子里,那样的院子便是我府上的下人都不住。”

    他说话不过脑子,一句话说完,同时让包括陆语茗在内的所有人脸色僵硬了一瞬,可他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谢延蹙眉,朝着温芊雪看了过去。

    给陆语茗安置院子本该是温芊雪的事情,怎么落到了温月棠的头上。

    温芊雪看到谢延看过来,心中冷笑,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这会面对谢延的质问也就不害怕:“回王爷,妾身这段时间忙碌婚礼的事情身体有些不舒服,府中事情又多,一时半会管不过来,就让月妹妹帮我分担了一些事情,没有想到竟然……是妾身不好,忘了月妹妹年纪还小了。”

    嘴上虽然说着温月棠年纪还小为温月棠推脱的话,可是实际上却是直接将温月棠做错了事情盖棺定论。

    齐玉辉听温芊雪这么说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不由趾高气昂的对谢延道:“王叔,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你的小妾做错了事。”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温月棠却突然笑了一声,然后目光扫过齐玉辉,最后落在陆语茗的身上:

    “原来侧妃是在因着院子的事情啊,此事的确是我的不是,当初王妃姐姐让妾身给侧妃您安排院落,妾身原本是想从那几个较大的院子里选的。

    只可惜底下看守院子的下人一时没注意,院子有了损坏也没有上报,再加上婚期将近,等到修缮好怕是来不及,又不敢让您在损坏的院子里新婚,就先给您安排了别的院子暂住上几日,等到那几个院子修缮好了以后由您亲自挑选,日后也能住的舒服一些。”

    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颇有些无奈的开口:“只可惜康郡王似乎是误会了。”

    她说完,就笑着看向齐玉辉。

    齐玉辉一愣,眼中露出怀疑:“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月棠目光落到了八喜身上:“此事我是与八喜公公说过的,若是郡王不相信,可以问问八喜公公。”

    说完笑着看向八喜。

    八喜是厉王府的总管,自然不可能温月棠。

    于是齐玉辉怀疑的看向了八喜。

    八喜见状,连忙上前,开口道:“回康郡王,此事月夫人的确与老奴说过,当时月夫人还亲自整理了几个院落的情况,让奴才拿给侧妃重新挑选,等到修缮好了以后住进去的,只是今日奴才一时疏忽忘了,还请侧妃恕罪。”

    说完将一个册子递了上去。

    齐玉辉还是有些不相信,怀疑的将册子一把从八喜的手中夺了过去,然后直接翻开来看。

    果然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的确都是记录王府院落的情况,院子里有那些景观,院子里种了什么花,又或者那个院子建筑结构特殊,会冬暖夏凉什么的都记录在册。

    看得出来这整理册子的人是真的很用心了。

    等到看完,即便是齐玉辉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干巴巴的抬头看了一眼,对上温月棠那面带浅笑模样后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他有些别扭的轻轻咳嗽两声,然后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一旁的陆语茗:

    “陆姐姐。”

    陆语茗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身侧,藏在袖中的拳头已经紧紧的捏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

    尤其现在齐玉辉还将这什么册子递了过来,这样子就像是自己为了一个院子咄咄相逼似的。

    明明按照她的想法不该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怒意,朝着谢延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王爷,是我不好,没有拦住康郡王,让他误会月妹妹了。”

    她说完还一脸歉意的朝着温月棠行了一礼。

    堂堂侧妃给一个夫人行礼,任谁都不能再说陆语茗的不是了。

    再加上此事原本就是康郡王所为,陆侧妃也是被连累了,所以现在院里的下人面对陆语茗是还有些同情。

    见状,温月棠笑着上前,扶住了陆语茗:“姐姐是侧妃,怎能对我行礼,再说了我知道姐姐一向都是最宽和不过的人了,也是康郡王一时太心疼姐姐着急给您做主这才误会了,如今误会解除了便好了。”

    陆语茗身子一僵,被她这般架了起来,也就只能僵硬着身子点点头。

    两人一副姐妹亲热的样子让齐玉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气势汹汹的过来替陆姐姐报仇,怎么如今她们二人倒是亲亲热热姐妹相称,一时将自己刚才来找麻烦的行为承托的有些傻。

    感受着周围下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总觉得这些人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一向最喜欢的陆姐姐心生了些不满。

    感觉有些待不下去,正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自家王叔冷漠的声音:“站住。”

    齐玉辉身体一僵,下意识挺住脚步,有些心虚的回头:“王叔,你有什么吩咐?”

    谢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在他额头上都快要冒出冷汗的时候,这才开口:“既然做错了事情误会了人,为何连句抱歉都没有?”

    齐玉辉顿时有些气恼看着自家王叔,可谢延对他的威慑还是有几分的,最终还是认命的开口:“王叔,对不起。”

    原以为自己已经开口认错了,这件事情也就罢了,可是没想到谢延面色却更加冰寒了:“你刚才闯进来冲撞到的人不是本王,险些被你的鞭子打伤的人也不是本王,你就算是要道歉,也不该是给本王道歉。”

    齐玉辉先是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等明白了自家王叔的意思以后当场勃然大怒。

    他眉头紧皱,不可置信的指着一旁的温月棠,问谢延:“王叔,你让本郡王给你的一个妾道歉?”

    他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他当场硬气的就要拒绝,可是看到自家王叔那冷漠的视线,到底还是怂了。

    只能忍着怒气,恶狠狠的看着温月棠。

    可是温月棠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般,笑着看着齐玉辉,似乎也在等待着他开口道歉一样。

    齐玉辉都快要气死了,一般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说自己也有错,不用道歉了吗。

    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些人都是这样的,可是这个女人怎么就偏偏和那些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