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温芊雪也从下人口中得知了王爷竟然替温月棠做主,惩罚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的事情。
温芊雪当场就不怎么高兴,正在自己院里发脾气呢。
可就在这时,有丫鬟走进来汇报:
“王妃,八喜公公求见。”
温芊雪稍微按耐下了心中的怒意。
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八喜为什么来了。
他可是王爷的贴身内侍,一般也只有王爷有什么吩咐的时候才会派他过来。
莫非是王爷自知他刚刚抬举了温月棠,所以这会想要补偿自己?
虽然知道谢延不太可能是这种人,可是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忙站起身朝外走出去:“快将八喜公公请进来。”
丫鬟立马应声,出去带了八喜来。
严嬷嬷赶忙吩咐了人重新将屋中收拾一下。
毕竟刚刚自家王妃突然发怒,闹的一地狼藉。
因此等到八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被收拾的整齐干净的场景,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模样。
温芊雪则忙笑着开口问道:
“八喜公公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一脸热切模样,看的八喜心里也有些慌。
他是知道这位王妃吩咐脾气的,等她知道自己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可是王爷交代的事情又不得不做,他也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然后硬着头皮开口:
“回王妃吩咐话,奴才是奉了王爷的命令而来,让王妃您将月华院收拾出来的。”
八喜这话说完,都不敢抬头了。
而温芊雪在听到八喜这话以后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以后眼中露出了狂喜。
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王爷让我去将月华院收拾出来?”
她此时心脏飞快跳动。
那可是月华院啊。
当时自己进府的时候曾经找王爷讨要过那个院子住,可当时的他毫不留情就拒绝了,还说让自己永远也不要肖想。
可现在他却让她收拾出来,不是给她住还能干嘛?
温芊雪心中欢喜几乎压抑不住了,紧张的抓住了严嬷嬷的胳膊。
她就知道,王爷一定不会对她这般无情。
果不其然,她还是等到了王爷的偏爱。
严嬷嬷也难得笑着开口:“王爷还是惦记着王妃的,老奴听说这月华院可是王府最气派的院子呢。”
温芊雪也不由脸颊一红。
想到谢延,心里甜蜜。
八喜看着温芊雪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便意识到了温芊雪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一瞬间,八喜冷汗都要下来了。
王妃现在有多高兴,等他将实情告诉她以后就会有多生气。
光是想想,八喜就打了个寒颤。
连忙开口打断温芊雪:“王妃您误会了,王爷让您将月华院收拾出来是……是给月姨娘住的。”
八喜这话声音并不大。
可却依旧如同一道雷一般,惊的院里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温芊雪原本欢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握着严嬷嬷的手猛然一紧,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八喜。
“八喜公公刚刚说什么?本王妃没有听清楚。”
八喜深深叹了口气,认命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也没有忘记王爷的叮嘱:
“还请王妃尽快将院子收拾好,月姨娘还等着入住呢。”
说完他看着温芊雪越来越黑的脸色,忙找了借口便退走了。
而等他走了,温芊雪依旧站在原地。
她虽然没有动,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低气压却是压的所有下人都喘不过气来。
众人全都低着头,生怕温芊雪会迁怒到自己。
温芊雪只觉头脑一阵眩晕,耳边只有八喜的那句“给月姨娘住”。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
她刚才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愤怒,愤怒的同时还有浓浓的不甘和羞耻。
以至于现在那怕这些伺候她的下人都乖巧低着头,可是温芊雪总觉得这些人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严嬷嬷此时也是心惊胆战,忙出声安慰着温芊雪:“王妃不要生气,王爷定是被那狐媚子给蛊惑了,这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姨娘住的……”
住的比王妃还好。
只是后半句话她是怎么都不敢说的。
好在暴怒中的温芊雪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看着门外:
“没错,王爷定然是被那个狐媚子迷惑了,这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本王妃身为他的正妻,也有责任劝王爷迷途知返。”
说着,目光扫了一圈院里下人。
在这些人全都惊恐的低下头后,这才大步往外走。
严嬷嬷见状就觉得不好。
不过她到底只是个下人,温芊雪此时这样,她也不敢再劝,只能赶忙跟上。
而等谢延回到前院,就听下人来报说王妃求见的事情。
他挑了挑眉,瞥了眼八喜。
八喜心虚的低下头。
谢延唇角勾起冷笑,点头:“让她进来吧。”
八喜呼出一口气,还好王爷没有怪罪。
于是连忙出去传话。
很快,温芊雪就快步走了进来。
她走的太着急,甚至都有些顾不上自己的仪态了。
听到动静的谢延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神情冷淡道:“王妃有什么事吗?”
本以为会从谢延这里得到这个合理解释的温芊雪在听到他这么说,心头更是又怒又委屈了,拳头紧紧捏起,语气带着质问道:
“王爷,是您吩咐妾身将月华院收拾出来,给那狐……月姨娘住的?”
谢延抬了抬下巴,嘴角带着轻嘲:“没事本王交代的,王妃有什么问题吗?”
温芊雪被他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尤其对上谢延那双沉静如水,仿佛里面从来都没有过她的眸子以后,就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为何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还能对自己这般铁石心肠。
自己求而不得的院子,居然给了一个低贱的妾室住。
岂不是将她这个王妃吩咐脸面撕下来往地上踩。
他怎么可以这样!
可不知是不是气狠了,温芊雪反倒是找回了一丝理智,记起了自己是来行使用一个正妻职责的。
于是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不甘和怨恨暂时压下,而后走到谢延身上,努力让自己放软了语气开口:
“王爷,那月姨娘不过就是一个妾室而已,身份低贱,如何能住进月华院去,这月华院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