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倒真没想到她会在这事上这般坚持。
想了想,觉得不是大事,便也没再拒绝。
低头看着温月棠无奈的笑笑,重新拿起了画笔:
“好,那本王就教你,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成为一代大家了。”
温月棠眼眸一下就被喜悦充斥,像模像样的给谢延行了一个弟子礼:“那弟子就多谢师父教导了。”
“拜本王为师?那你可要好好学了,本王可不收愚钝的弟子。”
“王爷这就小看妾了吧,妾只是许久没有动过画笔,生疏了而已,只要您用心教,妾一定可以学成的。”
她抬着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谢延,明明是一张十分魅惑的脸,可因着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墨汁,而让她多了几分可爱。
谢延一时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
又让人叫了水亲手将她鼻尖的墨汁擦去。
温月棠不知这墨是什么时候沾上的,一想到自己刚刚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和谢延说话,她脸颊就瞬间爆红。
好在这一次谢延没有嘲笑她。
反而在之后教她画画的时候明显上心了起来。
虽说让他教自己画画,只是一个能够多接近他的借口,可是真到学起来的时候,温月棠也没有含糊。
她从未想过要永远待在王府的。
总有一天她会从这里脱身去过自己的日子,到时候也要有一些谋生的本事才行,因此多学一门本事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
而且谢延虽说为人冷酷无情了些,可是做起夫子来却是真的不错,比温月棠想的还要耐心。
温月棠学的认真,再加上她本就不笨。
等正式开始学习以后,进步是很明显的。
这也让谢延生出了几分教徒弟的乐趣来。
接下来的几日,谢延日日都会叫温月棠去书房伺候笔墨,顺便教她一阵。
两个人一人处理公务,一人画画,相处的倒是十分和谐。
温月棠虽没将此事故意宣扬出去,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是很快就传到了温芊雪耳中。
正好这几日温芊雪因着要忙碌婚礼事宜,再加上没事还要被那该死的女官盯着训斥,早已积攒了一肚子的火。
如今听着温月棠这些天竟是一直缠着王爷,她的怒火当场就爆发了:
“好一个温月棠,本王妃竟不知她还有这样的手段呢,趁着我注意不到,她就敢如此勾引王爷!来人,去给本王妃将温月棠带过来!”
温芊雪冷声吩咐人。
可却被一旁的严嬷嬷连忙拦下:“王妃且慢,如今咱们被宫里女官盯着,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罚人了啊。”
温芊雪听到女官两字,脸色就是一沉。
这人是太后派来的,虽然明面上是来帮自己筹办婚礼事宜的,可私下也有替太后训诫她规矩的职责。
那怕温月棠心中再厌恶她,可因为对方是太后派来的人,所以她也不得不忍。
可即便如此,这些天她也因为各种原因被她找机会训诫。
所以此时听到严嬷嬷提醒,她也有些烦躁。
见此严嬷嬷忙又道:“王妃别恼,老奴只说王妃不好明着罚人,却没说不能给她一些教训,正好婚期也不远了,有些事情王妃您不便自己做,不如就交给她去。”
她压低声音,在温芊雪耳旁低低的道。
温芊雪一下被说的来了兴致,,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哦?你仔细说说。”
严嬷嬷见状,先是挥退了一众下人。
等屋里只剩下主仆二人以后,这才低声在温芊雪耳边耳语了起来。
主仆二人商议一番,没有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不过两人商议过后,严嬷嬷却突然告了假离开了王府。
这些温月棠并不知道。
只是次日,她才用过午膳,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外面有人求见她。
温月棠听罢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平日并没有想交的人,怎会有人来找她。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一定是她姨娘来看她了。
思及此处,温月棠忙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开口:“快去将人请进来,琴心你亲自去一趟。”
说完有些颤抖的推了推琴心。
琴心一愣,不过看到自家姑娘这般重视,便知道这次来的人应当是很重要的。
于是忙应了下来,亲自去接了人来。
来人果然是白姨娘。
女儿已经进王府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说短不短,可偏偏却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女儿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两个人自小就在后院温夫人手下活的谨小慎微,多少艰难日子都是两人一起咬牙坚持过来的。
她以前也从来没想过让女儿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那怕穷一些也没什么,只要日后脱离苦海去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就好。
可偏偏事不随人愿,夫人看上了自家棠儿乖巧,将她送进了王府。
自此,她就再也没有收到女儿的一点消息了。
她不知道女儿在王府过的如何,是生还是死……
原以为这辈子她们母女二人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却不想王府的管家竟然亲自来了侯府,接她到王府见女儿。
一路上,白姨娘虽然已经听来接她的人说了女儿已经做了王爷的姨娘,还颇为受宠,可是她依旧无法安心。
温芊雪那般脾气暴虐之人,女儿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又怎么会容易呢。
想到此处,脚步不由加快,心情也更加迫切。
本以为会被带到后院,谁知竟是直接被领去了前院。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带错地方了?”白姨娘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虽然只是个姨娘,可也知道大户人家的后宅女人一般都是在后院住的。
听到白姨娘这略带着紧张的询问,琴心勾唇一笑,开口解释:
“姨娘您不用担心,王爷宠爱我家姨娘,所以特许姨娘这段时间就住在王爷院里。”
“这……这样啊……”白姨娘紧张的捏紧了手。
她得宠的时日不多,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如这丫鬟所说的这般,只能继续跟着往前院走。
等到了地方,看着门口那森严的守卫,以及气派的院落,白姨娘心头的不安就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