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吗?自从李建国那狗日的有了钱以后,腰杆子硬了,不给你面子不说,他亲爹亲妈的脸都不给。”
“村里这帮刁民,全都去舔他讨好他了。”
“其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钱吗?”
杨翠华不知道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男人模样,就知道又吃瘪了。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管,也别去问具体发生了啥,骂李建国就对了。
“那你说,他的钱哪里来的?”
李有才砸了瓷缸,砸了凳子,打了儿媳妇儿,心里那口气也慢慢顺了,听到老婆子的分析,不由皱起离了眉头。
“冉月华李有田两口子不舍得给,他们也没有。”
杨翠华认真分析起来,“冉月华那个尖嘴子婆娘,我还不了解吗?真要有钱,不够她嘚瑟的,当天就要闹到人尽皆知。”
“就算有钱,他们也不会给李建国的,他们偏心李建军,你也看得出来……”
“说重点。”
李有才不耐烦了,嘚吧嘚吧分析半天,每一句在点子上,老子就想知道他的钱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啊,要不,安排土娃子暗地里悄悄跟着,看李建国那王八羔子整天都干了些啥,咱们顶多管土娃子一天两顿饭。”
杨翠华提议道。
“这个主意倒是可行。”
李有才缓缓点头,“你去找土娃子过来,他刚刚还分了将近七十块钱呢,一个人可花不完……”
“好嘞,我这就去,这就去。”
杨翠华闻言,赶紧撤了。
“翠萍,赶快给你爸倒水啊,好好照顾你爸啊,我先忙去了……”话没说完,杨翠华先跑了。
“哦。”
姚翠萍眼泪还没干呢,委屈得不行,可也惧怕李有才,扭头倒水去了。
李有才抽着旱烟,看着儿媳妇儿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
儿媳妇嫁过来也有快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难道是儿子李建成不行?
家里没钱,还没孙子?
儿子真要是不行的话,自己这个当老子的能不能试一试?
“爸,你喝水。”
正在思索的时候,姚翠萍双手捧着杯子过来了。
“翠萍啊,刚刚爸正在气头上,没收住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李有才语气缓和了一些,示意姚翠萍别害怕,坐下来慢慢聊。
姚翠萍心里更忐忑了,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李有才看着儿媳妇低着头紧张担心的模样,嘴角不由荡起一抹邪笑,好像还挺有料的哈,当然,还是比不上李有才心心念念的王秀梅。
那婆娘年龄比儿媳妇要大个五六岁,但更有味道,对,就城里人说的韵味儿。
“翠萍啊,我记得你跟建成结婚三年多了吧。”
李有才摸出烟丝点上,吸了一口,啊呸,确实没红梅香烟好抽啊。
可惜,李建国那狗日的不给自己找烟。
“嗯,三年了。”
姚翠萍搓着衣角,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生孩子这事儿,不仅李有才着急,她自己也着急,娘家人更着急。
乡下婆娘生不出来孩子,是要被婆家欺负的,她也就仗着有几分姿色,带点骚里骚气,不然娘家人都跟着自己遭罪。
“一晃三年了啊,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跟我说个实话,是不是建成那孩子不行啊?”李有才嘬了口烟,撩起的烟雾,挡住了眯眯眼中的一抹猥琐。
“我……”
姚翠萍顿时麻爪了,这话让自己怎么接啊?
“爸,我们回来了。”
恰逢此时,李建成、李建平两兄弟回来了。
两人一路上顶着烈日回来,全身都被汗给湿透了。
“回来啦。”
李有才回头扫了一眼,妈的,就不知道晚点回来了吗?老子还没对你媳妇儿下手呢,没球用的玩意儿!
“建成,你终于回来了!”
姚翠萍看见自家男人回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
然而,李建成这个大冤种完全没瞧出自己婆娘情绪不对,反而一把将其推开。
“躲一边儿去,赶紧给老子弄点水喝,渴死我了都。”
“我……”
姚翠萍委屈地直想落泪。
“赶紧去,我还有重要工作给爸汇报呢。”李建成瞪了一眼女人。
“重要个屁!”
姚翠萍在心里骂着,却也无奈。
“啥事?”
李有才看着自己俩五大三粗的儿子,兜里却分币没有,又想到了刚刚分家就发达的李建国,心里那口气又蹿上来了。
“爸,我跟弟弟终于打听到了李建国那狗日的,怎么发家的了。”
李建成啥也没发现,一脸兴奋地凑了上去。
“啥?你说啥?”
李有才坐不住了,眼珠子瞪得跟牛眼睛似的,“你说真的?”
“爸,我啥时候说过假话?”
李建成指着李建平道:“建平,你跟咱爸说说,咱们都发现啥了。”
“爸,哥说的没错。”
李建平用力点点头,“今天一大早,我跟哥就去镇上卖鸭子,刚好碰到美丽洲酒店的后厨出来采购,跟我们聊了两句。”
“他告诉我们,李建国经常给他们送鱼,都是从李家河里抓起来的大鲤鱼,一条鲤鱼能卖几十块呢。”
“这不,我跟哥去买了渔网,一会儿就去河里下网,咱们家要发财了啊,哈哈哈!”
“抓鱼卖?鱼有那么值钱吗?”
李有才皱了皱眉,不太相信。
“爸,我是你亲儿子,我们哥俩还要骗你不成?”
李建平急了,“人家都说了,真有野生鱼,直接送过去就行。对了,就前两天李建国抓的野猪,半扇野猪卖了两千多块钱呢。”
“你说,这狗日的抓了多少鱼?”
“咱们必须要抓紧了,不然鱼都让他抓光了。”
李有才拧起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难怪那天我去找那臭小子,他说刚从河里洗了衣服回来,可桶里明显有水晃动,上面还用树叶子遮着。”
“说是洗衣服,等半天也没见他晾衣服。”
“这狗日的一直防着咱们呢。”
“爸,那咱们下网去?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卖鱼,你说咋样?”
“晚上再去,此事不能声张!”
李有才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