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对不起。”
王淑芬母女二人前脚一走,何明霞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哗落下,看的李建国一阵心疼。
“哭个啥?有啥对不起的?”
李建国搂着女人肩膀,宽慰道:“没事,我都没放在心上。”
何明霞摇摇头,苦笑道:“妈跟强生早上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哪怕我没忘记之前每次回娘家,给我们甩脸色,我都不计较。”
“我想,过去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
“不说了,也没啥好哭的。”
李建国拍了拍女人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没重生前,李建国与何明霞两口子几乎每年都要回娘家好几趟,过年过节得去,农忙也得去。
因为李建国没钱,人又老实,回娘家之前,冉月华又不给拿钱,李建国两口子回娘家,也就家里装点鸡蛋,拿两把面条送去。
丈母娘一家子自然不高兴了,横眉冷眼没给好脸色。
既然从李建国身上捞不着好处,就让李建国两口子下地帮娘家干活。
李建国记得有一次,白天李家的地刚收拾完,大半夜顶着月亮回娘家地里背粮食,一直背到早上天亮,结果两口子一口热乎饭没捞着。
活干完就被撵走了。
这一切一切,李建国不追究,并不代表忘了。
他现在只想捞钱,只想对老婆孩子好。
“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关起来门来过日子就好。”
李建国拍了拍何明霞肩膀,又把拴到房子后面的来福给牵到屋檐边上,这样有陌生人来,能听个响动。
“建国建国,西山有野猪啊,吓死个人了。”
这时,村长王富贵满头大汗跑了过来,一脸惶恐。
“啥?野猪?”
李建国闻言一皱眉,“野猪有多大,没伤着人吧?”
“没伤着人,但保守估计有三百斤重,一团黑影从林子里蹿了出去,把人给吓坏了,李老四几个人不敢再进山了,你看咋整?”
王富贵面露愁容。
多好的挣钱机会啊,可惜林子里突然冒出一头大野猪来。
乡下人穷,但穷人也怕死。
李家沟村的西山林地,连着祁连山,祁连山深处可是深山老林,常年没人进去过,听村子里老人说,里面还有狮子老虎呢。
“走,看看去。”
李建国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从家里取了一把尖刀就走,走两步又回头,牵上来福。
来福虽然只有三四个月,但骨架大,一脸凶相,肯定不能指着来福咬死野猪,但狗鼻子灵,把野猪赶出来问题不大。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干掉野猪!
自己承包林地,又购买机械,投入了一大笔钱进去,不能白白打了水漂啊。
“走。”
王富贵紧随其上。
西山林地,一部分大树已经被砍掉了,村里的妇女则将小枝条清理出来,整理成捆,干完活还能带回家,留着做饭用。
笔直粗壮的树木,则整理好统一搁置。
人多力量大,这才干了一天多,已经砍了至少四五十根大树了,清理出了足有两三亩地面积的林地。
“野猪往哪儿跑了?有多大?”
李建国一到,大伙儿都放下手中活儿,凑了过来。
李建国也不吝啬,抽烟的挨个发了一根红梅。
“往山里跑了,那狗日的老大,足有扁担长!”
“不止,獠牙都快一米长了。”
“建国,这活儿还能干吗?心里怕啊,要不加点钱?”
李建国拧着眉头没吱声,他知道这帮人都在盘算什么。
野猪出没的确要命,但野猪始终是畜生,怕人。西山林地开发,通常十多个人一起进山,野猪听到响动会躲避,很少会主动攻击人。
野猪是畜生,但不是傻子。
早前村里比现在更穷,还有村里猎人上山打猎呢,兔子、猪獾子,野鸡啥的都有,偶尔还能猎到野猪。
这帮人刻意强调危险,夸大其词,不就是想多要几个工钱吗?
“你们少说两句。”
王富贵瞪了要求加工钱那人,“嫌工钱少,就别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
随着王富贵一声吼,人群安静了下来。
“听我的,大家继续上工,五个人一组,动静整大点儿,野味什么的会主动避让的,大家挨着一起,别说野猪了,就算狼群又能咋滴?”
“一个畜生而已,还能日了天了?”
安抚好众人情绪后,王富贵把李建国拉到一边,“建国,你别听这帮人胡说八道,小农民那点想法,你应该能懂的……”
“没事,我都懂。”
李建国摆摆手,打断道:“王叔,你的安排是正确的,以后你就当西山林地的工长,我给你加五块工钱。”
“人集中起来干活,保证进度的同时,要注意安全。”
“不用,这不都我应该做的吗?”
王富贵心想,惊喜来得这么突然吗?
“行了,我带着来福转转,看能不能把野猪撵远一点。”李建国淡淡一笑,五块钱算个屁?
关键王富贵这人靠得住,办事踏实,比李有才那老银币靠谱多了。
“啥?你要去找野猪?那我得跟着你啊……”
“不用,我又不是抓野猪,就随便看看,这是我的地盘,我四处看看。”
李建国摆摆手拒绝了,眼前这帮村民看着一个比一个淳朴老实,实则鬼精鬼精的。李建国敢保证,如果不是王富贵帮忙盯着,这帮人干活速度还得慢上不少。
“那你小心点,有事大声喊。”
“好。”
李建国点点头,“来福,走。”
刚进入林子,来福就像是一名警惕的哨兵,时不时竖起耳朵,四处张望,不停吸着鼻子。
“汪汪……汪汪汪……”
突然,来福变得急躁起来,完全不受李建国控制,一个劲儿往密林深处窜去,别看只有四五个月大,但劲儿是真大!
林子里满是荆棘,李建国完全跟不上来福步伐,只能解开绳子,让来福先跑。
来福还挺聪明,跑一阵叫换两声,就像是在给李建国报坐标一样。
十分钟后,李建国找到了来福,来福正围绕着一颗足有磨盘粗的大柏树,不停嗅着,树根上的皮都被磨破了。
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泥坑,旁边还有野猪粪,可并没有野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