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大哥当得不称职?”
李建国反问道:“上学的时候,我成绩比他好得多,我把上学名额给了他,十六岁扛起锄头下地干活,十七岁开始使牛犁地。”
“十多年春种秋收,我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没数?”
“……”
李有田动了动嘴皮,没吱声,甚至不敢与李建国对视。
“李建军上高中,每个礼拜我给他送菜送米送钱,妈每周给李建军五块钱零花钱,说苦啥不能苦孩子。”
“却舍不得给我五毛钱买个包子,我不是你们儿子,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野种?”
李建国红着眼睛,质问道。
“你,你弟不读书用脑子吗?”李有田目光躲闪,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我不能读书?我上学时,哪一次考试不是第一名?我有奖励吗?我有零花钱吗?”
李建国哼了哼鼻子,“我辍学回家干了近十年农活,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一百块吗?”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当大哥的,不老话常说吗?要的好,大带小,尊老爱幼,这是咱们的传统美德,更是李家祖训……”
“所以,当老大就该死呗?”
李建国直接打断,“所以,我当老大,就得连累老婆被他欺辱,连累不满月的女儿饿肚子,被人骂赔钱货呗?”
“这事儿不都过去了吗?”
李有田声音更小了。
而一旁的何明霞也跟着红了眼眶,偷偷抹眼泪。
“你上下嘴皮一碰,事情过去了,然后说两句好听的,就想我跟明霞回去给你们当免费保姆,接着帮你们种地,明霞给你们洗衣做饭,还得给你们倒尿盆,是吧?”李建国冷笑,甚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他想打人!
“其实,你们不回去也可以,你弟弟结婚,你们稍微帮衬一下就行。”
李有田干巴巴赔笑,指着冰柜道:“你们要没钱帮忙给彩礼的话,彩电跟冰柜给你弟也成,当大哥大嫂的,帮父母给弟弟安置一个新家,这合情合理吧……”
“滚!”
李建国不想客气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你让谁滚?”
李有田也不装了,桌子一拍,“噌”一下站起身来,瞪着李建国,“反了你了,我是你爹!信不信我通知你大伯,召开全族大会,批斗你?”
“爹?你有个当爹的样子吗?”
李家家法?
啊呸!
他不在乎!
“可以啊,今天晚上召开家族大会,明天一早,我就让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来评评理,你李有田、冉月华两口子配不配当爹妈!”
李建国直接硬顶了回去。
“你!”
李有田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拿李建国没辙,一拍桌子,转身离开,走之前,把桌上剩下半盒酥饼也给顺走了。
“来福,你个没求用的玩意儿,下次这种人再让他进了屋,老子就让你下锅!”
李建国对着门口趴着的来福踢了一脚,来福惨叫一声,委屈的不行。
“王八蛋,老子都多余生你!”
李有田哪里听不出李建国话里的意思,回头瞪了一眼,气哼哼走了。
“建国……”
“不说了,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就行,提钱一分没有,饿死路边都不用伸手。”
李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头涌动的怒火。
“嗯。”
何明霞点点头,蹙起的眉头,满是忧色。
李建国也没多想,锅里鸡肉炖的差不多了,赶紧盛了一碗出来,让何明霞先吃,月母子不能饿肚子,不然以后很容易留下病根儿。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有田一路上骂骂咧咧,婆娘交代的事儿,一件没办成不说,还被李建国怼了一通,想动手教训教训这臭小子吧,干不过不说。
一想到分家那天晚上,李建国拎着镰刀剁狗的画面,心里发虚。
“狗日的,让你狂,老子一定要想办法收拾你!”
李有田这么想着,脚步更快了一些。
不到十分钟,便进了自己院子,可刚进院子,屋里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咒骂声。
“李建军,你王八蛋,你不是人,你给我下药,强行对我……呜呜呜……”
蔡晓丽醒了,头疼欲裂,可一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啥也没给剩,床单上一朵桃红分外惹眼。
蔡晓丽不是傻子,一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家一家人热情地敬酒,还觉得他们重视自己呢,现在一看,上了鬼子的当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
“晓丽,咱们早晚要结婚的,提前睡一起也没啥吧。”李建军心里窃喜不已。
终于把蔡晓丽弄到手了啊。
要知道,蔡晓丽当初可是他们班的班花,人漂亮,身材又好,处了几个月,李建军也就摸了摸手,连嘴都没亲上。
今天可亲了一个够啊。
两人都睡一起了,这婆娘肯定稳了啊,跑不掉了。
接下来再谈彩礼,结婚事宜,他们老李家占据了绝对主动权不说,蔡晓丽她爸还得麻溜儿的给自己安排工作。
“晓丽,别哭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中午喝多了,我没控制住自己……”
李建军欲揽住女人腰身,安慰一下。
“滚,滚,别碰我,李建军,你就是一个禽兽,呜呜呜……”
蔡晓丽用被子裹着身子,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晓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建军,别搭理她!”
这时,冉月华进门,一把将李建军拉了出去。
“让她一个人在屋里反省反省,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真以为自己还值钱呢?”
冉月华看似是在跟李建军讲话,实则对着屋内喊了起来。
“乐意哭就哭,乐意喊就喊,最好把全村的人都引过来,到时候你脸上可就有光彩咯。”
果然,随着冉月华话音落下,屋里止住了骂声,只有低低的啜泣声传出。
“妈,还是你厉害啊,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李建军不由冲冉月华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的咧。”
冉月华得意扬起下巴,“女人,就得收拾!多收拾两次就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