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炀语气冷冽,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温锦眉心轻轻皱起:“出什么事了吗?”

    “董事会因为你的问题闹起来了。”盛炀也并没有隐瞒她什么,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因温锦而起。

    温锦听到他的话,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盛炀不会用公司的问题来开玩笑,而且最近因为盛天的问题。凌越的董事会本身就已经有了内部的矛盾。

    她思索片刻,抬腿准备跟着盛炀离开。

    程曜却叫住她,他警惕地看向盛炀,“凌越的董事会闹起来,和温锦有什么关系,温锦又怎么可能会影响到你们?”

    他是真的对盛炀不放心,总觉得盛炀是在想方设法的算计温锦。

    盛炀本来刚刚接到陈浸的电话,心情就不大好,现在被陈浸这样质问,视线都直接冷厉下来。

    温锦冲着程曜摇摇头:“盛炀对工作很认真。”

    潜台词就是他不会用这种事骗他们。

    关芳华也赶紧拦住程曜,冲着温锦和盛炀点点头,让他们先离开。

    看到他们离开以后,程曜不太高兴:“您这是干什么!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故意带走温锦,他们盛家前科很多。”

    关芳华瞪他一眼,“你没听到小锦说了吗,盛炀不会因为这种事骗人。”

    “那谁知道——”

    “那难道你就想让小锦在盛家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让她一直背着白眼狼的称号?”

    关芳华看了看客厅,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还住在盛炀得房子里,而且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盛炀默许,你以为能这么轻松吗?”

    当然不能。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事实。

    盛天侵犯关芳琴的事情为什么可以畅通无阻直接被揭露出来,是因为背后有助力。

    这个助力很难说清楚是谁,但是很明白的一点是,至少盛炀没有阻止。

    就盛家的能力,如果盛炀真的为了顾及盛家的脸面,而要强行压下那些证据。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程曜仍旧不愿低头:“那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想什么其它坏招——”

    “就这么轻易跟我出来,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做点什么?”

    去往公司的路上,盛炀这样问温锦。

    劳斯莱斯的后座很宽敞,他们中间间隔的距离很远。

    温锦偏过脑袋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回答他:“我有什么值得你欺骗的吗,你现在和我扯上关系,我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圈子里早已经传播开了关于她的传言,什么难听话都有,也就是乔乔和宁琅跟她关系不错,才没有异样。

    可实际上,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拿她当反面例子,坚决不同意自己家里收养小孩的。

    盛炀嗤笑一声,他不着痕迹地转过视线,看着温锦的侧脸,瞳孔底下压着幽幽光芒。

    却没有接温锦的话,而是转了话题,“希望你一会儿在凌越,也能像现在这样聪明。”

    温锦不知道凌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抿了抿唇。

    以前在盛家,温锦没怎么来过凌越,老爷子也从不会提说这些事,甚至反而有谁让温锦来凌越实习,也都被他拒绝。

    以前温锦只以为老爷子是觉得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盛家人。没必要来这里实习。

    现在才恍然大悟,老爷子是担心她进了凌越,会报复他们。

    温锦跟在盛炀身后,朝着会议室走去。

    她最近来了好几次凌越,倒是真的对这里熟悉不已。

    温锦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老爷子知道她来了这么多次,又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到达会议室门口,温锦乱飞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陈浸在旁边小声提醒:“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都到了,他们点名要见温小姐。”

    温锦其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抬眸看向陈浸,“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浸看了眼盛炀,见盛炀没有反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有人和董事会举报,说你偷走了凌越的核心资料。”

    话音刚刚落下,会议室的门就已经打开。

    温锦本来还没明白陈浸说的是什么意思,里面就已经有人沉声道:“还不进来?要我请你们是吗!”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旁放着一根拐杖,穿着黑色中山装,看上去十分严肃。

    是何家的人。

    何家是整个董事会除了盛老爷子以外说话最有份量的人,当初也是他陪着老爷子一路打拼过来。

    而且何家是最先支持盛天的。

    何开鸿不满的目光看着盛炀,语气十分冷冽:“你爷爷把凌越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管理的吗?”

    盛炀面色不改,“凌越在我手里利润一年比一年高,我有什么问题?”

    “你还敢说!”何开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蓦然瞪向盛炀背后的温锦,“你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凌越的核心文件都能出卖,你还好意思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温锦的视线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有熟悉的人,也有不少生面孔。

    想到刚刚陈浸说的话,她小脸就绷得很紧,出声道:“将脏水泼到我身上的时候,皇上为您应该先拿出证据。”

    “证据?”何开鸿冷笑道,“你这么多年待在盛家,不就是为了报复盛家吗,所以像你这样的人,被凌越的对家收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像你这种人,为了钱和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温锦听着他的控诉,只觉得可笑。

    所以她当真笑了出来,“所以您就是凭这么一句引以为,凭这么一句,像我这样的人,就直接往我脑袋上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

    这实在太可笑了。

    温锦眼里的嘲讽明显,何开鸿被刺激道,直接用拐杖重重的在地上跺了一下,怒声斥责道:“混账!”

    “我和盛老爷子一起打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就连盛尘见到我也要恭恭敬敬,你一个野种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野种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温锦眸光微冷。

    可是她还没有说话,旁边盛炀就直接将陈浸递过来的温锦砸在了桌子上,他下巴微微抬起,倨傲气势尽显无疑。

    他垂目看向何开鸿,眼里黑沉沉的情绪像是一场暴风雨,竟然将何开鸿的气场给压了下去:“这里是凌越的会议室,需要我提醒你一下礼貌用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