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炀在生气,这其实很明显,可是温锦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生气。
是因为她算计威胁他,还是因为她依旧在和盛家对着干。
温锦抿抿唇,本来想开口和盛炀聊一下,然而她刚刚抬起脸,下巴就被人直接捏住。
盛炀欺身过来,直接将温锦拉进自己面前。
分明掌心温热,可是他的指尖却格外的冷,温锦下意识想要往旁边躲开。
然而盛炀却紧紧禁锢着她,不给她分毫躲闪的机会。
“温锦,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话音落下的混剪,盛炀弯腰直接吻住了温锦的唇。
说是吻或许不太准确,盛炀几乎是报复性地咬在温锦的唇角,带着强烈的进攻性,要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火气都撒出来似的。
盛炀一只手捏着温锦的下巴,另一只手更是直接压在她的后背上,
像是一条濒临渴死的小鱼,恨不得夺走温锦口腔里所有的氧气一样。
温锦整个人都是呈被动接受的姿态,她快呼吸不过来了,撑在盛炀胸前的手忍不住推开他。
可是这个动作,更像是在挑衅他一样,
换来的自然是盛炀更加不悦的架势,他在温锦的嘴唇上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唇齿间弥漫出些许血腥味。
“盛炀放开我。”
她的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听着好生可怜。
盛炀终于松开温锦,他垂目看向温锦,本来清明浅淡的眼睛,已经被墨色渲染,里面有一团又一团的情欲在滚动着。
温锦自然也能注意到他这个眼神,心里跟着一跳,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盛炀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被扔上床的时候,温锦脑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盛炀将自己的外套脱掉仍在地上,他再次将温锦控制于自己的怀抱之间,声音冷清又格外清晰:“你也会这样对待宁琅吗,他亲过你还是和你睡过了?”
轰然一声,温锦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盛炀,“盛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回答她的是盛炀依旧漠然的声音:“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这句话由盛炀说出来实在是不该。
温锦什么时候这样做过了,倒是他自己干过不少。
原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都清醒,温锦看着盛炀,脸色沉凝:“我不直到你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但是盛炀,我没有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盛家,你没资格这样指责我。”
“没有对不起我?”盛炀嗤笑,他阴沉目光看向温锦的肚子,咬牙切齿道:“你肚子里揣着我的种,不仅一直瞒着我,还他妈打算让他认别的男人当爹,你还说没有对不起我?”
也就是这句话,温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盛炀有哪里不对。
她眉心皱得很紧:“盛炀,你喝酒了?”
说完这句话,温锦直接从床上下来,捡起刚刚被盛炀仍在地上的外套,上面有淡淡的酒气。
盛炀不是爱喝酒的人,除非必要的场合会喝一点,可也是点到为止。
他的酒量也算不上好。
温锦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盛炀喝醉了。
现在冷静下来,其实他身上的酒气很明显,只不过刚才特殊情况,所以温锦才没有注意到而已。
和一个酒鬼没有什么好争吵的,温锦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外套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就准备离开。
可是却再次被盛炀捉住手腕:“你去哪里?”
“回去。”
“去找宁琅?”温锦的声音被盛炀的盖住,他脱掉外套的时候,将里面衬衫也扯得有些凌乱,衬衫最顶上的扣子被扯开,精致的锁骨就那样露出来,上面有些许红痕。
温锦反应很快,盛炀又过敏了。
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温锦想要给陈浸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情况。
然而才发现,手机在刚刚那混乱的时刻,被遗留在客厅里了。
她想去客厅拿手机,可是偏偏盛炀却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神格外执拗,就像是害怕她离开一样。
温锦压下自己心里的情绪,控制住语气,和盛炀解释:“我去外面拿手机,顺便给陈浸打电话,让他过来。”
盛炀身上的过敏,看痕迹并不是很严重,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反应。
“温锦。”攥着她手腕的手发烫,盛炀声音沙哑:“你看不出来2我不舒服吗,为什么还是要走?”
“我去拿手机给陈浸打电话。”
盛炀冷呵一声,自顾自低声说道,“陈浸?为什么要叫陈浸来,你没看见我过敏了吗?”
这句话一说完,温锦看向盛炀的目光就有欧片刻沉凝固。
她直勾勾看着盛炀的眼睛,“你真的醉了吗?”
盛炀的眼睛很好看,像是草原上的湖泊,始终盈着月光。
可是现在他眼里的光都没了,只剩下酒意上头的雾气。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这很重要吗?”
温锦说道,“如果你真的醉了,我现在让陈浸回来还来得及,如果你没有醉——”
她目光终究是看向盛炀脖子上的斑驳红痕,然后才撇开脸,“如果没有醉,你就可以赶紧处理自己过敏的症状,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温锦这话说得很认真。她对盛炀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但到底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而她语气里那种急于和他摆脱关系的口吻,盛炀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目光还是紧紧锁在温锦身上,没有半分要偏移的意思,声音已经是很明显的沙哑,可是他却不在意:“如果你真是盛家的人,应该是一个足够出色的继承人,没有谁会比你更加冷血了。”
盛炀语气里的嘲讽很明显,他在此刻再清楚不过的感受到,温锦是真的只把他当成一颗棋子了。
她想利用他报复盛天,所以她会留在盛家,所以——
盛炀低垂的睫毛挡住了自己所有思绪,身上的衣服凌乱,配合着房间里那股子昏沉的气息,让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颓废。
就在温锦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盛炀却又说道:“温锦,回答我一个问题。”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