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盛炀迫使她来这里,他却总能颠倒黑白,仿佛是温锦为了进这里用了多少心机似的。
盛炀静静地看着她,虽然没有说什么。
但是从他的神情里也能看出来,他并不相信温锦对这里没有想法。
不想再同他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较劲,温锦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爸爸的事情,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帮我?”
盛炀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抬眼的时候,视线落在温锦身上。
他说道:“我不喜欢一个身上满是垃圾的人,和我说话。”
温锦身体微僵,她顺着盛炀的视线,看到自己衬衫衣角上的灰,
其实并不明显,但是盛炀有洁癖。
或者说,他现在就是故意在挑温锦的刺。
按耐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有求于盛炀,所以这都是应该的。
可扶着洗手池的手,却忍不住收紧,连带着指节都在发白。
捧了把清水拍在脸上,温锦才再次将情绪稳定下来。
她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狼狈。
—
温锦是当真觉得头疼,她默然片刻:“盛炀,我爸爸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盛炀没有错过温锦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但他只觉得温锦这是被戳穿以后的掩饰。
他嗤笑一声,姿态尽显傲慢:“温潮生打的那人,姓文。”
“按照关系,那人算是文幼的叔叔,所以你应该找的人其实是文幼。”
盛炀说完,转身就走。
剩下温锦独自站在客厅,茫然出神。
温锦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脑子里回想的都是盛炀说的话。
和温潮生打架的人是文家人。
怪不得盛炀那么护着那人,也怪不得就连乔乔家里也打听不出来关于对方的一点消息。
温锦坐在床上,手机的灯光亮了又暗,将她此刻所有烦恼都表明出来。
太阳穴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或许乔乔当真一语成谶,确实是文幼故意让人去挑衅了温潮生。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去了监狱。
那些事情,她要再好好确认一下。
可温潮生却只是哀哀地看着她:“小锦,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爸爸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温锦摇摇头:“您现在这样,我又怎么可能快乐起来。”
况且,倘若真的是文幼在背后指使的话,
那就是她连累了爸爸。
温锦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一片坚定。
她喃喃道:“爸,我不会再让您受委屈了。”
探视时间结束,温锦索性去了领导办公室。
她要到了那个狱警的联系方式。
文涛。
可即使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但在顺着地址找过去时,看到文幼的瞬间,温锦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掌心。
文幼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看见温锦的瞬间,她眉梢轻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低头和中年男人说了两句,中年男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
温锦上前一步:“文先生您好,我是温潮生的女儿温锦。”
“关于我爸爸和您发生摩擦这件事,我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