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盛炀数不清的第几次愚弄她。
从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开始,再到如今爸爸的加刑。
盛炀每一次都在给她画饼,每一次都给她精心编造了一个专属于她的巨大谎言。
她挺直了脊背,提醒盛炀:“我不是盛家的仆人。”
所以随时都有离开这里的资格。
然而盛炀明显没有把她这句话当一回事,他拽着温锦手腕的手再次收紧。
旋即直接将手拖进旁边的书房里。
房门被关上,温锦被他困在房门和他臂弯之间。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仍旧平静,抬眼看着盛炀,唇角溢出一抹嘲讽:“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担心被人发现了吗?”
和盛炀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有一个默契的规定。
那就是只要回到盛家老宅,他们就是最不熟悉的人。
盛炀从不愿意他们的关系被人知晓。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盛炀盯着温锦看了好一会,唇角勾起,透澈如同琥珀般的眼眸里。盛出明显的玩味来。
他提醒温锦:“知道自己见不得人,为什么还不把自己藏起来?”
在盛炀眼里,温锦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拿不出手的。
玩玩可以,更多的,还是算了吧。
温锦被他拽着手,她只能淡然看着盛炀:“现在是你在发疯,”
发疯两个字从温锦嘴巴里说出来,像是带着强烈的嘲讽。
盛炀身边的气息在瞬间冷沉下来。
他将温锦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然后猛地抬起,压在她头顶上方的门板上。
薄唇里溢出来的嗓音冷得让人心惊:“看来你是真的不在意温潮生的死活了。”
他骤然提起爸爸的名字,温锦只觉得心不住地往下沉。
她盯着盛炀:“其实你就是什么都知道。”
盛炀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目看了一眼温锦,而后便将她的手松开。
自己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那股子矜贵少爷的气质再次浮现,整个人又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从旁边桌上抽了一张纸,垂下睫毛认真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就像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开始我就说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盛炀嗓音淡淡:“看来你还没有想清楚。”
温锦睫毛轻轻颤抖着,没有出声。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盛炀。
在盛炀面前,她似乎总是低他一等,她总有把柄在他手里。
只是很明显,盛炀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他嗤笑一声,“好心提醒你一句,老爷子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你猜他会有多少精力替你处理你这糟糕的家事?”
这句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
温潮生这件事,大概率还是只能找盛炀。
温锦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起来,她看向盛炀的眼神带着不解和浓重的疲惫。
好一会,才哑声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