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恒摆了摆手,站在离兰心桠十步之遥的位置上,目光冷淡。
沈岁宁站在他身后,从进门起,一言不发。
兰心桠伸出手,扶着床头边的角柜,尽最大努力对上萧景恒的视线:“王爷、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说话间,眼中泛起了晶莹。
“说,就是!”
萧景恒无奈,看样子,这个女人还得罗嗦一阵子,便拉着沈岁宁一同落座。
艳秋很有眼色的端上来两杯茶。
“妾身,想给父亲传个信,让父亲派人送一些治疗骨伤的药材。”
兰心桠的声音又柔弱了几分,沈岁宁斜了一眼床榻上的兰心桠,面色发白,是失血所致,却一点不影响她的美貌。
更有些病如西子胜三分的味道。如此娇怜之态,怎能让人不为之动容。
“王妃没有按照本王的吩咐给兰小姐送药材吗?”
萧景恒问沈岁宁,声音有意拔高了几分。
“回王爷的话,臣妾送了,都是挑好的送,有些药材,还是大臣们孝敬王爷您的呢?”
沈岁宁起身,提裙,跪在了萧景恒的脚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
这一幕,萧景恒神色微滞,片刻后,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岁宁就是聪明。
众人皆惊,传言,王爷对王妃如何的宠爱,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既然送了,就不要劳驾兰相了,你若是想家了,等你伤愈之后,准你回华都探亲。”
萧景恒悠哉地喝着茶,并没有让沈岁宁起来的意思。
“多谢王爷厚爱。”
兰心桠也不好再执意坚持,心里再不是滋味,看着跪在地上沈岁宁,也算是寻求到一点安慰。
“王妃起来吧,本王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说着,亲手扶起沈岁宁,又轻轻拍去膝盖处的尘土,小声道:“岁宁,委屈你了!”
沈岁宁轻轻一笑:“臣妾办事不周到,王爷不予追究,已是臣妾不甚感激。”
“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萧景恒站起来,冷眼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丫鬟,沉声道:“好生照顾你家主子。”
“是。”
“奴婢恭送王爷王妃。”
“妾身,恭送王爷、恭送王妃。”兰心桠启唇,抬眼时,看见二人携手远去的影子,格外扎眼,心底的愤怒,不好言明,手重重的拍向角柜,却不想失手,跌落床榻。
一声惨痛的叫声,很快传入了正打算上船的萧景恒和沈岁宁的耳中。
二人目光相交,相视一笑。
前殿——
沈岁宁坐拿着一卷书籍,坐在椅子上发呆,韩义山坐在桌案前,翻看着奏折,一言不发。
东湖地区大旱,万名百姓,流离失所。
半响,韩义山将手中的奏折一丢,骂道:“一群白痴,大旱!大旱!怎么前几年没听过东湖大旱,王爷一来通通旱了,这个叫王海的人,居然上书要请钦天监观察星象,是否有不吉利的天象。”
“迂腐。”
沈岁宁顺口溜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