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

    周含秋:“你不说出疾病症状,我如何对症下药?”

    逍遥寻扑拉着折扇笑得直不起腰,年轻男子清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周含秋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既是下定决心到我这里看病,为何还要羞于启口,遮遮掩掩?对于这个奇怪的病人,周含秋心里好不奇怪!

    “那个……我说这位公子,既然你到我这……”周含秋话还未说完,就被年轻男子的暴喝声打断,只见他怒目圆睁,似是随时都会爆发喷天怒火,但是又以极大的耐性隐忍了下来。

    周含秋越发诧异,从没见过如此暴躁的病人,问他几句就发脾气!周含秋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公子若是不想看病,那就请回吧!”说着就站起身来转身要进屋去。

    年轻男子见周含秋生气,脸色马上缓和下来,一把拉住周含秋,柔声道:“别走,我要看!”

    周含秋用手扯掉他抓住自己手臂的大手,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他,重新坐下,淡淡道:“说吧,哪里不舒服?”

    “我心痛不已,食欲不振,寝睡难安!”男子拧着眉头,表情非常痛苦。

    周含秋再次细细地为他把了一阵脉,一切正常,只是肝火有点旺盛,看来这人不是哪家的花花大少,吃饱了撑的,故意跑来找茬,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对不起,你这是害的相思病,我医不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找中意的姑娘给你医治吧!”

    男子一把抓住周含秋的肩膀,咬牙道:“它还就是——必须要——你来医治,才行!”

    周含秋大惊,一个转身就跳离了他的双臂,逍遥寻也一个闪身到周含秋身边,寻味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眼中流过一丝惊异,似是没料到周含秋会功夫。

    周含秋怒道“公子,望你放尊重些,如果不看病的话,请回吧!”

    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任人窄割的羔羊,她已有能力捍卫自己的尊严。

    “含秋,不过半年时间,你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男子收回僵在空中的双手,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本来,当他看见周含秋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在这山水间生活得如此惬意时,当他看见她身边有个如此美貌的男子相伴时,他愤怒地想杀人,可是看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站在自己面前,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一缕轻烟飘散而去,心中只有慢慢的激动和满足。

    在来的路上,他幻想过很多种与她相见的场景,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或者当他赶到时,有人正想害她性命,他则刚好来场英雄救美;又或者,等她熟睡时,悄悄摸上她的床,软玉温香抱满怀,一夜好眠……

    他也幻想过很多种周含秋见到他的表情:楚楚可怜的她,泪流满面地望着他,一下扑到他怀里痛哭;或者生气地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责备他到现在才来找她;又或者,欣喜的扑上来,抱着他使劲撒娇……

    哪种可能都想过了,就是没料到会是这种场景:周含秋竟然……竟然没认出他来,竟然……竟然忘了他,忘了他的声音,他的体型,他的气味……

    听到男子叫出自己的名字,还叫的如此亲密,周含秋惊得张大嘴傻愣愣地望着男子,“你,你到底是谁?”难道是……她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现在想想,这男子的声音和他如此相似,难怪她刚听到时,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而且,这身形,也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这张陌生的脸。

    “说呀,我是谁,你说出来啊,你认出我来了吗?”男子激动地抓住周含秋的肩膀,不停摇晃着,晃得周含秋脑袋发晕。其实她根本没有认出他来啊,只是听声音瞎猜的。这也不能怪周含秋,裴雪归的易容术天下少有人及,他的仪容作品,可不是一般人能认出来的。

    “好啦,太子殿下,不要再摇了,小周含秋的脑袋快被你摇到地上了!”

    男子停下动作,周含秋终于解脱了!

    “你是谁?为什么跟含秋住在一起?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男子放开周含秋,抬头瞪向逍遥寻,眼里燃起熊熊恨意,拽紧的拳头格格作响,恨不得将他劈成三瓣,一块块丢到院子外面。

    “在下逍遥寻,是裴雪归的朋友,受裴雪归之托,专程来照顾周含秋的。周含秋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太子殿下的种种,我想,她的朋友不多,能找到这里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再说,世上能有几人有如此的气度和风范,所以逍遥寻才斗胆猜测是太子殿下大驾光临。”逍遥寻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将拍马屁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听得男子脸上怒意渐消,尤其是听见他说周含秋经常提起他的时候,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周含秋白了逍遥寻一眼,感叹他见风使舵的速度比二十一世纪的网络信息传播得还快,她努力回忆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在逍遥寻面前提起过太子,不过听见逍遥寻都叫这个人太子殿下,那就一定是他了。

    可是,他不是在西蜀国的皇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裴雪归呢,有没有跟来?周含秋踮起脚尖向院子外面看去,并没有裴雪归的影子,不禁微微失望。

    “不用看了,裴留驻在军中,没有跟来,要不是他的易容术太完美,你也不至于认不出我来!”他将周含秋脸上的失望尽收眼底,心中竟泛起一丝酸涩。

    “驻军?你要去打仗吗?”周含秋水波流转的双眸流露出关切。

    太子咧嘴一笑,伸臂将周含秋拥进小木屋,两人坐在床榻上。看着简陋的房屋,太子不禁将手臂紧了紧,心疼道:“含秋,当初你为何要逃?住在这样的地方,就为了躲着我吗?”

    周含秋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的一切!”是的,她爱这里的山水,空气,花草,爱这里的村民,爱这里的一切,这些,都是高墙大院的皇宫里永远不可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