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见周含秋走近,求助地望着她,她接过丝巾,坐到太子身旁,一边擦着太子的面颊,一边问丫鬟,“以前太子有过这样喝醉的情况吗?”

    “回小姐,奴婢以前不曾见过太子像这样喝醉后这么痛苦!”

    “知道了,下去吧!”周含秋伸手想将他紧皱的眉心抚平,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说道:“娘,你别走!你知不知道孩儿好痛苦……好痛苦!”

    周含秋喉咙又是一阵发堵,心中叹道:这宫廷生活远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光鲜!她亲手将太子洗漱干净,接过丫鬟送来的醒酒汤,喂他喝下,将太子平放在床上躺好。忙完这些,自己也精疲力竭,倒在他身边睡着了!

    睡梦中,周含秋掉进一个大湖泊,被水草缠住身体,动弹不得。她挣扎着醒来,盈盈跳动的烛光中,太子眼若星辰,灼灼地看着她,她整个身体被太子半压着紧紧搂在怀里!

    见到自己与太子这种极度暧昧的姿势,轰地一下,她的脸红到了耳朵尖上。为什么他老是喜欢半夜偷袭?周含秋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红着脸说:“放开我,你想勒死我呀?”

    太子的手臂又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道:“我不会再放开了,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这样被他拥在怀里,热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上,她有一种即羞涩又甜蜜的感觉。抬头对上他轮廓分明的,英俊的脸庞,性感的薄唇,属于他独特的浓浓的男子体息包裹着她,他生得其实极美,堪称美男子,他有着极品的容貌,天子骄子的身份,也有着众多的女人,被这样的男人拥有,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是她不想再躲,身体只是一具皮囊,只要保留住自己的心,日后还可以离开他,去过自己的生活,那就让她好好享受眼前吧!

    “含秋,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我说过我从不曾怨你!”

    “二十岁,含秋,我认识你十五年了。五岁那年,我看见奶娘怀里那个瓷娃娃般的小婴孩,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她。父皇特许他她奶娘经常带着她到宫里陪我,除了吃饭练功念书,我就和裴一起抢着抱她玩。裴那时只有四岁,身体又弱,有一次抱着她摔到地上,我把他揍了一顿,以后每次都是我抱她,裴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然后我们一起逗她玩。”

    “她一天天长大了,跟在我屁股后面甜甜地叫我“汲哥哥”,我很喜欢她,可是奶娘告诉我,母后是她的父亲害死的,我恨她父亲,想离她远远的,可是,每次看见她,就忍不住想疼她照顾她!”

    “她出落的越来越美,有皇室第一美人的称号,她端庄贤淑又清高自傲,只有在我面前,还是那个甜美可爱的小女孩。可是她的父亲在朝中实力日益强大,和皇后联合起来,织成一张巨大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向我撒来。我是爱她的,可我知道总有一天,不得不伤害她,于是我告诉她,想做我的太子妃,除非帮我拿到她父亲和清溪王爷的私信,让我能够牵制他们的力量,在朝中稳住势力。”

    “有一天,我在寝宫中发现了周丞相和清溪王爷的私信,经过我和裴的周密计划,周丞相和清溪王爷全部获罪,如我所愿地被打入了天牢,我没有去救她,因为裴不会眼看着她受苦。本想着,我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她一定恨极了我,我和她便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吧,最好忘了她,这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做不到!劫后余生的她,似与以往不同,越发清丽动人,古灵精怪。她有时满腹坏水,有时又与世无争;她时而木讷无语,时而委曲求全,时而假意奉承;她捉弄我,气疯我,奇怪的是,我却越发舍不得放她离去。”

    周含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打断他,她第一次听见太子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那个高傲高贵的男人,在长达几个月,甚至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挣扎,矛盾,痛苦,犹豫……今天他终于向她敞开心扉,吐露衷肠。她感动,伤怀,苦涩……

    “含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每天晚上都想拥着你入怀,可是我害怕,害怕你不理我,拒绝我,离开我!”

    “含秋,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太子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着他。

    周含秋面上又是一红,她的脸蛋,粉嫩如婴孩,光洁白皙,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面,扑闪扑闪的扇着,水波流转的眼瞳里尽是羞涩,说不尽的妩媚娇艳,红嫩的小嘴,微微张着,让人恨不得一口将她含在嘴里,吞进肚去。

    太子又觉口干舌燥,他舔舔嘴唇,猛地低头一口含住那娇红小唇,细腻香滑,他饥渴一般又啃又咬,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周含秋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她瞳孔焦距尽失,全身一股电流激过,大脑一片空白,她像一滩春水瘫软在太子怀里,太子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周含秋只觉一股热流被吮吸得从下而上窜入她的小腹,她不由得反手抱住太子宽阔的后背,慢慢地回应……

    得到她的回应,太子兴奋至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衣服都被丢到了地上,正当两人在床上热吻时,一声尖利声响起:“太子,该上早朝了!”

    太子没有理会,尖利的声音又叫了第二次,太子皱着眉头怒吼道:“该死!滚……”

    周含秋清醒过来,双手推推太子道:“起床吧!”

    太子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乖,等我回来!”一个加深的热吻后,才起床穿戴好,离去了。

    周含秋看天色尚早,钻到被窝继续睡觉。宽大舒适的床,柔软干爽的被褥,都散发着太子身上独有的带着龙诞香味的体味,周含秋闻着这好闻的气息,面带微笑,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