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于阳看见了,一定会开玩笑地对她吹口哨,流氓地取笑她。

    严既明悄悄醒来,看着赖观夏奇怪的举止,眼睛中的光越来越深暗。

    他一向浅眠,更遑论在外面,他根本睡不着,只不过酒意让他有种想要放松的冲动,而赖观夏的怀抱很软,很香,让他不想离开。

    在赖观夏将他拖上床的时候,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喝酒,也看到了她想替他找胃药的画面,当然更不可能错过她脱衣服的精彩镜头。

    他的床上怎么会有那瓶酒?他思忖,思绪却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打断。

    “喂,快点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赖观夏已经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理智也完全saygoodbye,脑中却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严既明心想,他应该感到高兴吗?她在醉了的时候,还记着这件事,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爱上他了?

    慢着……严既明看着赖观夏通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瞳孔,忽然明白了他感觉有些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赖观夏怎么可能会醉?她曾经空腹将号称有万杯海量的陈局长连同他的秘书都一起打败了,怎么可能被这么一口威士忌打败?

    他还想起身看一眼那有些古怪的威士忌,赖观夏却不放过他,整个人像粘皮糖一样巴上他,纤细的手臂圈上他的脖颈,胸前的柔软让他隔着薄被都能感觉到,更该死的是,她的双腿的姿势几乎是跨坐在他的身上的。

    “观夏,清醒一点。”严既明开口,声音暗哑得可怕,连他自己都震惊于其中的浓浓情欲。

    尽管已经知道赖观夏对他的影响巨大,但是竟然会达到这种地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开始有些担心了,她如果再不从他身上移开的话,还能“完好”地过完这一夜吗?

    虽然他并不排斥负责,但是这有些太快了,他的计划中是让赖观夏自己慢慢了解慢慢爱上她的,这些日来,他已经摸清了她,如果不是她自己想明白的,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

    “不嘛。”赖观夏耍赖,干净的小脸甚至笑嘻嘻地蹭了蹭严既明的脸颊。

    赖观夏天真的举动让严既明更是深吸了口气。

    严既明,她只是醉了!不要试图和一个醉酒的人沟通,他这么对自己说,手伸出被子将赖观夏往身上带离了些,从床上挣扎起来。

    第一百〇六章

    感觉到怀中又温暖又舒服的抱枕不见了,赖观夏狠狠皱眉,“不要走啦,我要睡觉!”

    赖观夏只不过把严既明当成了梦中的抱枕,但是她的这番话落入严既明的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严既明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没有一点意识的纵火犯。

    这个女人,自己是睡得舒服了,放他一个人那么煎熬。

    他的手忽然捏上那软嫩的脸颊,捏的力道正好可以将赖观夏从昏沉中唤醒,却又不至于伤到她。

    “哎哟,到底是谁啊,很烦诶。”

    赖观夏火大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个近日总是在梦中打扰她睡觉的某个男人,不由得更加光火,“好你个严既明,又来打搅我睡觉,你白天阴魂不散也就算了,怎么晚上还进来我的梦里?你快走啦……”

    赖观夏半梦游的话让严既明一愣,眸色浓得化不开。

    在梦里?难道她经常在夜晚梦见他?

    带着些试探的,声音略带了些诱惑,严既明低低开口问道:“告诉我,我在你梦里都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赖观夏歪了歪头,好像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你说是哪一次,每一次都不同诶。”

    她掰指头算,“一次是穿着黑色斗篷的黑骑士,一次是独眼的大海盗,最近一次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严既明握着她的手,鼻子碰上她的,继续引诱笨笨的小红帽,“那你呢?你在梦里是怎么样的?”

    好像是被提到伤心事了,赖观夏眉头一皱,竟然流下眼泪来,“你还敢说,你这个坏蛋,老是欺负我欺负我……坏蛋……”

    没有料到她的情绪会有一百八十万的大转弯,纵使是见过许许多多的风风雨雨的严既明也有些无措,“你别哭啊,我不欺负你,不欺负你。”

    赖观夏的情绪来得诡异,去得也快,听到他的话,朦胧的泪眼中爬上一抹狡黠,“真的吗?那这次,换我欺负你好了!”

    一时没有察觉到异样,严既明想着只要她消气就好,“好啊,你想怎么欺负我?”他带了丝笑意,却因为赖观夏接下来的动作而顿在脸上,要笑不笑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可是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赖观夏竟然吻上了他的喉咙!

    “哼,今天我要好好欺负你,谁叫你之前总是欺负我,我这次要来一个绝地大!”赖观夏信誓旦旦地说着,忽然一把掀开了被子,而且她还嫌不够似的,连同严既明身上的衬衫也一并扯了下。

    第一百〇七章

    感觉到柔软的小手按上他的胸膛,严既明忍不住一颤,忽然明白了赖观夏说的“欺负”的意思。

    是这样吗?梦中的他是这么“欺负”她的?

    这意味着什么?

    赖观夏似乎是刻意不让他有思考的余地,又再接再厉,利索地抽出他的皮带,手脚并用地褪下他的长裤,还想将他像剥虾一样剥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严既明却忽然按住了她的双手。

    “你确定吗?”

    赖观夏没想到会有阻碍,不爽地挑眉,“确定什么啦?”她现在只想好好享用她的大餐啦,没空回答问题!

    “你不会后悔?”

    严既明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发现什么。

    “吼,我为什么要后悔啊,要后悔也是你才对。”

    赖观夏一脸你秀逗了的表情。

    听到她的话,严既明慢慢放开了钳制的手,赖观夏立刻实施自己的计划,吻着优美的嘴唇的时候,赖观夏似乎还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我不会后悔,希望你也不会。”

    要死了……怎么会这么痛?赖观夏无意识地蠕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全身上下,腰部,大腿,以及某处私密,痛得让她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呜……”才刚发出一个单音节词,赖观夏感觉到喉咙好像焦灼了一般,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困难得紧。

    想睁开眼睛,却似乎连这点力气都失去了,赖观夏做了好几次尝试,好不容易让上下眼皮分开,那清澈的大眼睛,在刚睡醒的时候有抹与往常不同的性感,让早就醒来的,一直看着她的,连同她刚醒来的一切细小动作都收入眼底的某人,忍不住将放在她腰上的手又圈得更紧了些。

    赖观夏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不,应该说,脑海中只剩下某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她的脑袋就像死机了一般,脑海中只有严既明带笑的面容。

    “喂,已经早上了,你该走了。”赖观夏眨了眨眼,以为她还没有真正醒来,而是在一个梦中梦的圈套之中。

    吼,她是谁啊,她可是赖观夏诶,想蒙她?没门。

    可是无论她眨了多少次的眼睛,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变化,甚至连那近得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是如此真实。

    皱眉,不愿意再沉浸在这种有够奇怪的春梦中,赖观夏伸出自己的手,想自发打破这个幻境,却惊讶地发现——她的手,哪里去了?

    第一百〇八章

    视线缓缓下滑,她发现自己全身光裸,而且更可怕的是,光裸的身体旁边的,紧紧相贴的,是同样一具光裸的身体!

    这无边的春光,让赖观夏脑中闪过几个画面,让她不由得脑中响起剧烈的警鸣。

    “不睡了?还想要,嗯?”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近得可以分辨得出其中浓浓的情欲的味道。

    快逃,得快点逃!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只能无力地挣扎着。

    她的挣扎,严既明并不看在眼里,但是却引起了他的“连锁效应”。

    声音愈加暗哑,严既明的唇轻轻碰上赖观夏的,唇齿之间,气息和言语交缠,“再动的话……”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让赖观夏瞬间明白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云淡风轻,鸟语花香,适合繁衍生息的清晨中,严既明的房间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严既明挑眉,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不让它们莫名其妙地阵亡,他一个动作让她的声音消失在口腔中。

    “呜呜……”被激烈地需索一般地吻着,赖观夏还不甘愿地瞪着严既明,死也不相信这是个事实。

    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好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分神,严既明轻轻咬了一口那粉嫩的下唇。

    “呜呜!”唇上的疼痛告诉赖观夏,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昭示了一个事实——

    一夜情!

    晴天霹雳!

    严既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昨晚还热情非凡的女人,突然之间,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无论是多么伟大的情圣,这种情况下也吻不下去了吧。

    严既明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柔软的发顶,“别哭了。”

    似乎是为了和他做对一般,赖观夏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轻叹一声,严既明轻轻将赖观夏抱进怀中,手下不带情欲地轻轻安抚着眼前的小女人。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我的初夜啊,就这么没了……”

    赖观夏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这么多年了,却还是个纯洁的娃儿,这得多亏夏锦风从小对她的教育,以各种恐怖的夏氏秘籍对年幼的她进行启蒙教育,导致她的观念一直停留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她认为男女关系应该要慎重,如果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坚决不谈,她的宝贵一夜要要完整地奉献给那个将来要成为她丈夫的人。

    第一百〇九章

    这些,原本她以为会是和魏明澄一起完成的,当年她和魏明澄交往的时候,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亲密只有蜻蜓点水的亲吻,她没想到,她心中的美好幻想会在这一夜之间被全部打破。

    “哭什么。”严既明眼中有抹无奈,“你又不亏。,我也是第一次啊……”

    “哈?”尽管严既明的声音很轻,赖观夏还是听到了,她奇怪地抬起头,眼中明显是不相信。

    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云,严既明有些尴尬地别开眼。

    他这种举动反而让赖观夏心中的怀疑少了一些,可是,就算他是处男又怎样,“呜,你说你是第一次,你怎么证明?我就可以证明我是第一次!”

    即使不用看身下的床单,她也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上面一定一定有她那几滴象征纯洁的红梅。

    听到她的话,严既明有些汗颜,证明?他要怎么证明?即使他说的是实话,他也没有办法让她完全相信。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人只要靠那抹实际上可有可无,甚至如今已经可以造假的薄膜就可以证明她的干净,男人却没有这种铁证,难道要让他自残流血,以示诚意?

    严既明眼中的无奈,让赖观夏莫名地有些心虚,其实,她好像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想起昨天晚上的情节了……额,只是一点点哦,唔,她好想趁着这个时刻逃跑哦。

    “算、算了,既然你我都是第一次,谁也不吃亏,那就这么扯平了,我都不在意了,你也不要继续想下去了,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就当,就当是酒的错好了。”

    听到赖观夏的话,严既明的眼睛深暗得可怕,看着赖观夏闪躲的目光和不断往外挪的身体,严既明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胡说!”赖观夏一惊,好不容易逃到战火边沿的身体猛然跳起来,“我什么都忘了忘了!喝了酒的人怎么可能会记得呢?”

    呜,她真的好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醉了,可是这个理由好像在她身上有些牵强,毕竟严既明是亲眼看过她放倒两个海量的男人的,可是,好奇怪,竟然她没有醉,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做出那种举动?

    想到昨天自己做的事情,她就羞耻得只想撞墙。

    “是、么?我看你昨天扑上来的时候倒很清醒。我问你后悔不后悔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的,怎么,现在把人吃干抹净了,就想一走了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