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气氛不对,赖观夏回头看了严既明一眼,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严既明极少为人所见的,疲惫的,阴暗的,落寞的一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赖观夏看着他注视着窗外的侧脸,那双眼睛似乎融不进光,沉沉的黑如果最最神秘的夜。
严既明几乎不曾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情绪,也许是最近他太累了,也许是游戏的音乐降低了他的警觉性,又或许是赖观夏的存在并不让他感觉到威胁,他竟然毫无防备地露出连他自己都看不分明的自己。
赖观夏看着严既明,严既明无意识地发呆,病房就这么莫名沉寂了下来。
忽然,一声ko的声音响起,严既明和赖观夏都猛然一震。
察觉到窥视的目光,严既明皱眉看向赖观夏,在目光交汇的前一秒,赖观夏将视线迅速转向游戏界面,假装忙乱地换游戏卡片,“这次玩什么呢?嗯嗯……”
重新接上游戏,画面中的小动物蹦啊跳啊,她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说实在的,刚才的严既明比平常那个总是微笑的他要好看多了,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阴郁,有些呆愣,却多了抹真实,让她好像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靠近了他一些。
也许他是太累了吧。
每天都要应付那么多的工作,应付那么多讨厌的人,明明身体不好还得被迫应酬,明明应该是很痛很累,却还是得强迫自己笑,不知道为什么,赖观夏忽然有些心疼起他来。
“诶……”转过头,却见严既明的视线正沉沉地注视着自己,赖观夏瞳孔颤了颤,却没有逃开,“要不要一起玩?”
严既明的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吃惊,他没有想过赖观夏会邀请他,这三天以来,她都是一个人自得其乐。
“嗯,一起玩吧,反正玩游戏只要动动手指就好了啊,你等等……”不待他拒绝,赖观夏就将机子搬起,坐到了他身边。
握着游戏手柄,严既明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她改成两人游戏模式,“我没玩过……”
“没事,我教你。”
从最简单的雪人开始,一个下午严既明都在和赖观夏游戏中组队或敌对的快乐中度过。
他从没有想到,他还会有玩游戏的一天。
从七岁的时候开始,他就应该失去所有的娱乐和快乐,所以,当这一天,这般纯粹的快乐接踵而来之时,他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