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即将破晓之际,原本如注的暴雨竟然诡异地转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血雾,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恐怖而诡异的色彩。
苏晴心急如焚地踩着泥泞不堪的道路,不顾一切地朝着墓区狂奔而去。当她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却发现用于遮盖墓地的防水布早已不知何时被狂风骤雨无情地掀翻在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呈现在眼前:整整三十六具尸骸毫无遮掩地浸泡在赤红色的积水中,宛如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苏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恶心感,俯下身去努力打捞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蹴鞠缚带。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碰到一团滑溜溜、油腻腻的物体。定睛一看,竟是半张已经被水完全泡发的人皮紧紧地包裹在一盏宋代陶灯之上,人皮的毛孔里甚至还不断渗出令人作呕的油脂来。
“地上有东西!”老张那惊恐万分的吼叫声犹如一道惊雷,穿透层层雨幕,直直地传入苏晴的耳中。听到呼喊声后,苏晴猛地抬起头,顺着老张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出现了一处塌陷,裸露出一块由青砖铺就而成的圆形场地。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青砖之间的缝隙中还镶嵌着一些已经发黑变质的艾草。
苏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拿起手中的刷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起表层的浮土。随着浮土逐渐被清除干净,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上升起,冷汗也不受控制地混合着雨水一同滑落进了她的领口。因为眼前所呈现出的一切都清楚地表明,这里赫然是一座古老的宋代蹴鞠场,而且它竟与现代的足球场以一种极为奇特的十五度角相互重叠在了一起。
三十六盏人形陶灯环伺场地,灯身塑成跪地捧碗的囚徒。苏晴凑近观察时,灯油突然翻起人面状泡沫,腐臭味熏得她踉跄后退。老张取样本时失手打翻陶灯,粘稠液体在地面凝成“敕”字篆文,边缘爬满乳白色蛆虫。
鞠杖在此时发出蜂鸣。苏晴从防水筒抽出文物,杖头包银处沁出暗红液体,滴落处腾起青烟。她将棉签按在渗液部位,拭出的竟是新鲜血液。x光扫描显示杖芯藏着管状空隙,三十六枚乳牙随角度变换在影像中明灭。
工地食堂传来骚动。负责运输文物的司机陈勇直挺挺躺在地面,双手保持着扑救点球的姿势。苏晴翻过他身体时,工装后背裂开碗口大的破洞——与他二十年前守门员生涯的旧伤位置完全重合。
监控录像摄下惊悚画面。子夜时分,陈勇独自走向古鞠场,对着空气做出侧扑动作。第四次翻滚时,他后背突然凹陷,仿佛被无形重球击中。最诡异的是计分牌方向,石制“风流眼”在镜头里淌下两行血泪。
法医解剖持续到深夜。陈勇内脏碎成絮状,与北宋尸骸的骨质损伤如出一辙。颅骨内侧嵌着枚铜钉,钉帽阴刻着飞云社徽记。苏晴翻查县志副本时,泛黄纸页突然脱落半张婚书——新娘姓氏与陈勇亡妻完全相同。
子时更声催命般响起。苏晴鬼使神差走向古鞠场,手电光扫过青砖时,砖缝间的艾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开花。她俯身采摘样本时,石制球门突然发出机括转动声,三十六盏陶灯无火自燃,灯油爆响中夹杂着人声哀嚎。
&34;三十二比三十四!&34; 那沙哑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报数声,犹如一道惊雷在苏晴的身后轰然炸响。她悚然一惊,猛地转过身去,只见计分牌上那猩红如血的正字赫然映入眼帘,而计分牌下方的石隙之中,竟缓缓渗出了一滩黏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苏晴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上原本洁白的运动鞋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宋代的绑腿,紧紧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之上。而那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却呈现出一片淤青之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最终形成了一朵朵诡异的飞云状刺青。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如同有一头巨兽正在地下疯狂挣扎。紧接着,三十六具身着现代服装的尸骸虚影从地底缓缓升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竟然正在演练一种古老而神秘的 &34;白打&34; 技法。
与此同时,苏晴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县志扫描件。当她打开文件,看到其中关于 1135 年的记载时,顿时毛骨悚然、心跳骤停。只见上面用触目惊心的红色字体写道:飞云社全体成员皆被残忍剥皮制成蹴鞠,人油熬成油灯持续燃烧整整三日不灭!
正当苏晴沉浸在这恐怖的历史记载中无法自拔时,县志的最后一页忽然滑落下来。一张微微泛着红光的皮影戏画飘落在地上,画上的人物身穿着和陈勇一模一样的工装,然而他的脑袋却正被一只无形的皮鞠狠狠击碎,鲜血四溅。
刹那间,天空再次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如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苏晴再也顾不得其他,发疯似的朝着不远处的板房狂奔而去。
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冲进板房后,第一时间冲向镜子想要看看自己是否安然无恙。然而,当她看清镜中的倒影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窒息过去——只见她的背后竟然附着一张半透明的人皮,那张人皮的额角还贴着一枚北宋时期蹴鞠手所佩戴的额饰。
还没等苏晴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一旁的更衣柜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开,柜门直直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一副陈勇的守门员手套晃晃悠悠地从里面掉了出来,挂在了柜门上的挂钩上。那副手套的掌心处,赫然黏附着一团漆黑的松烟墨以及一些尚未干涸的新鲜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