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深夜诡事怪谈录 > 第5章 焚衣咒
    幽深的井底,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微弱的光线透过井口洒下来,照在铁箱上,使得里面那只银镯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林秋生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冰冷刺骨的井水中,慢慢靠近那个铁箱。当他终于抓住银镯并往上捞起的时候,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与此同时,镯身上原本若隐若现的梵文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突然间闪烁起来,并开始灼烧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林秋生下意识地往水下看去,只见一具惨白的白骨直直地立在水中。白骨的指骨紧紧攥着半张已经泛黄的符咒,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二十年前那位神秘神婆送给母亲的护身符残片!

    “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原来是一旁的人皮鼓不知为何撞到了井沿上,磕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林秋生心中一紧,连忙拿起祖父留下的那把古旧铜钥匙,用力划开了鼓面。随着鼓面被划破,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而在发霉的皮屑下面,竟有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来。

    这些黑血一滴一滴地落入井水之中,如同墨水滴入宣纸般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井水表面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仿佛是一段被深埋多年的记忆正在逐渐苏醒。

    画面越来越清晰,最终呈现出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场景。原来,祥庆班的戏班子来到此地演出时,林茂财趁众人不备,悄悄在戏台上泼洒了大量燃油。正当他准备点火之时,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偶然间撞破了他的恶行。然而,丧心病狂的林茂财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当场将这名青衣女子残忍杀害,并剥下她的人皮制成了这面人皮鼓。至于其他六名戏子,则被他困在了后台,随后一把火点燃,让他们在熊熊烈焰中痛苦挣扎直至死亡。

    在那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古老而神秘的祠堂内发生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原本安静地供奉着祖先牌位的架子,突然间毫无征兆地集体爆裂开来!牌位碎片四处飞溅,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掠过。那是林秋生,他紧紧地抓着一把犀角梳,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的戏台狂奔而去。他的步伐踉跄不稳,身后那溃烂不堪的血肉正不断地剥落下来,就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侵蚀着一般。随着血肉的脱落,底下一幅完整的戏服纹身逐渐显露出来,那图案诡异而狰狞,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与此同时,暴雨倾盆而下,猛烈地敲打着大地。然而,在这狂风骤雨之中,戏台上却悄然亮起了七盏惨白的灯笼。每一盏灯笼的灯芯竟然都是一截截断指,当它们燃烧起来的时候,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皮肉焦糊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时辰到了……”伴随着一阵阴森恐怖的低语声,七个身着血衣的鬼影缓缓地从深井底部升腾而起。他们的面容扭曲变形,透露出无尽的怨恨和杀意。其中一个鬼影正是林秋生早已死去多年的祖父林茂财,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铜锁,一步步地向着林秋生逼近。

    林茂财的尸体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干尸,但此刻他却如同复活了一般,动作僵硬而又坚决。他走到林秋生身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把铜锁的钥匙插进了林秋生后颈处的刺青之中。刹那间,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林秋生忍不住惨叫出声。

    就在这剧痛之中,无数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地涌入了林秋生的脑海。原来,二十年前本应该作为祭品被献给神灵的人是他自己。但是,深爱着他的母亲不忍心看到儿子遭受这样的厄运,于是冒险使用了一张珍贵的黄符,将诅咒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从而让林秋生活了下来。但从那时起,他便成为了一个被诅咒的活祭品,注定要在某个时刻面对这可怕的命运。

    林秋生强忍着剧痛,猛地撕开了自己那已经溃烂不堪的胸口。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一旁的银镯,狠狠地在心脏的位置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了手中的犀角梳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沾染上鲜血的犀角梳瞬间暴长,尖锐的梳齿犹如锋利的长矛一般,直直地刺穿了摆在戏台上的人皮鼓。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鼓面上残存的青衣人脸骤然冲破束缚,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怨念冲了出来。那张脸长发飞舞,如同毒蛇一般迅速缠绕住了祖父林茂财的脖颈。

    紧接着,人们惊恐地发现,戏台的梁柱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火油痕迹。这些痕迹与当年那场血腥屠杀的现场竟然完全重合!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越发混乱和恐怖起来……

    \"该还债了!\"母亲的白骨从井底跃出,银镯套住林茂财的焦腕。林秋生将铜纽扣按进戏台中心,地面轰然塌陷露出火油池。那些血衣鬼影被青衣长发拖入火海,祖父的焦尸在烈焰中碎成七块。

    祠堂供桌下的犀角梳突然自燃。林秋生借着火光看清黄符全貌——竟是颠倒书写的往生咒。他将燃烧的梳子抛向血衣,戏服纹身遇火卷曲脱落,露出底下母亲用金线绣的镇魂符。

    暴雨浇灭火焰时,戏台废墟里躺着七具焦尸。林秋生拔出后颈钥匙,伤口涌出的黑血在雨中化作灰烬。最后一盏人油灯熄灭时,他背后的戏服刺青褪成淡粉色疤痕,形状恰似母亲怀抱婴儿的剪影。

    三年后的清明,林秋生给新宅孩子庆生时,电视突然跳台。雪花屏中浮现民国戏班登台画面,当镜头扫过观众席,七个穿血衣的身影正在鼓掌。最左侧那个抬起焦黑的手,腕间银镯闪过冷光。

    夜半给孩子盖被时,林秋生发现女儿背后有块淡红胎记。形状与当年血茧上的生辰纹完全一致。窗外古井位置突然长出棵槐树,树皮裂缝渗出黑血,在月光下汇成个\"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