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滴暗红色的经血悄然滴落进白色的搪瓷碗中时,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就在这一刹那,原本透过窗户洒进来的皎洁月光竟突然黯淡了下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遮住了一般。
苏青面无表情地按照日记本里记载的神秘配方,小心翼翼地将墙边剥落的灰色墙灰以及碾碎成粉末状的安眠药片一同倒入那摊浓稠的液体之中。她手持一根木质的搅拌棒,缓缓地搅动着碗中的混合物。随着搅拌棒不断地深入底部,与碗底摩擦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那原本各自独立的成分开始相互融合。
渐渐地,碗中的混合物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液态,而是慢慢地变得如同沥青一般黏稠厚重。与此同时,其表面还浮现出许多细小而闪烁的银色光点,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此时,放置在办公室角落里的一盆绿萝也不知为何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迅速枯萎。翠绿的叶片失去了生机,变得枯黄干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苏青没有过多在意那盆已经死去的绿萝,她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只见她拿起一个空的保湿喷雾瓶子,将刚刚调制好的自制墨汁慢慢灌入其中。直至瓶口快要溢出时,她才停下动作。然而,即使经过多次清洗,那个瓶子依然残留着一丝属于宿敌设计师——李薇常用的雪松香水味道。
时针指向上午十点零五分的时候,一阵清脆而又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李薇身姿婀娜地走进了办公室。她脚上那双精致的细高跟鞋每一次落地都会发出响亮的声音,鞋面上镶嵌的钻石甲片在敲击键盘时更是会发出阵阵刺耳的脆响,一如往常那般让人难以忍受。
&34;青青帮我看看这个渐变色?&34;李薇转身举着数位板,屏幕上的楼盘效果图正用荧光粉搭配草绿。苏青瞳孔微缩,视网膜上血管纹路渗出淡金色——这是今早镜中新出现的症状。
午休时分,李薇的尖叫声刺穿办公区。她疯狂拍打数位屏,ps工具栏变成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图层窗口弹出满屏乱码。&34;重启三次了!&34;她揪着栗色卷发,美甲片崩飞在咖啡杯里,&34;今早还好好的!&34;
苏青借倒水间隙看向李薇工位。电脑主机散热孔渗出蓝黑色黏液,在地毯上蜿蜒成蚯蚓状的痕迹。更诡异的是李薇的速写本,原本精巧的户型图变成幼稚园涂鸦,墙线歪斜如肠穿肚烂的蜈蚣。
保洁车轱辘声在走廊拖出湿痕。王阿姨蹲在女厕第三隔间,橡胶手套深深插进马桶水涡。苏青假装补妆偷瞄,发现她正把掏出的卫生棉条往嘴里塞,嘴角挂着淡黄色絮状物。
&34;苏小姐要通下水道吗?&34;保洁员突然转头,浑浊的眼球蒙着层灰膜,&34;这个月堵了十七次。&34;她摊开掌心,团成球的头发里裹着半截蟑螂翅膀。苏青倒退撞上烘手机,热风喷出口涌出大股铁锈味。
凌晨三点的老宅泛起咸腥。苏青被滴水声惊醒,发现梳妆台镜面爬满藤壶般的凸起。蓝旗袍女人的虚影正在镜中梳头,桃木梳齿间缠着大把带血痂的头发。她摸到床头柜里的日记本,1937年4月23日那页新增了血字批注:
&34;认知污染第三日,宿主体温降至342c&34;
冰箱冷藏室结着蛛网状的冰晶。苏青取出酸奶时碰倒酱料瓶,黑醋在地砖上流淌成眼睛轮廓。更惊悚的是冷冻层的霜花,无数张微型人脸在冰棱间浮沉,全都长着李薇的柳叶眉。
地铁通道的广告灯箱集体故障。苏青快步穿过闪烁的隧道,橱窗里的珠宝模特突然集体转头。她们佩戴的翡翠项链渗出墨绿色汁液,在假人惨白的锁骨上蚀出蜂窝状孔洞。有个穿jk服的女孩正对着故障灯箱自拍,美颜相机里的她嘴角咧到耳根。
提案会现场的吊灯蒙着层油膜。吴总正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生殖器图案,市场部全员认真做着笔记。苏青的视线扫过总监空位,真皮座椅上留着深褐色人形污渍,扶手上粘着半片带血痂的指甲。
&34;苏指导觉得这个创意如何?&34;吴总把白板笔递来时,笔尖滴落腥臭的黏液。方案书上所有文字变成扭动的蛆虫,客户签名处按着带螺纹的吸盘状印记。她强忍呕吐欲摸向李薇工位顺来的安神茶,保温杯里泡着的枸杞正在产卵。
茶水间弥漫着腐肉气息。苏青冲洗杯具时,发现下水口卡着团沾满口红的纸巾。鲜红的&34;救救我&34;字样在水流冲刷下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泛着油光的咒骂。微波炉突然爆响,加热便当的实习生尖叫后退——他的茄汁鸡块正在餐盒里产仔。
&34;幻觉,都是幻觉。&34;苏青把镇静药片嚼得咯吱作响。走廊消防栓的玻璃映出她扭曲的倒影:后脑勺隆起拳头大的肉瘤,发丝间伸出章鱼触须般的血管。落地窗外飘过白大褂,那个本该住院的总监正徒手攀爬幕墙,西裤裆部滴落沥青状液体。
老宅门锁孔被口香糖堵死了。苏青用发卡捅开时,腥风扑面而来。客厅地板上布满带蹼的脚印,从玄关一路延伸至浴室。镜面残留着梳头女人的掌纹,水龙头拧到最大也只能流出浓稠的墨汁。
手机弹出李薇的邮件。点开附件瞬间,苏青的视网膜炸开烟花状光斑。设计图变成毕加索风格的碎尸拼贴,图层名称用血肉模糊的字体写着&34;去死&34;。她冲进洗手间干呕,发现马桶水箱里泡着只鼓胀的左手,中指戴着李薇的蒂芙尼钻戒。
&34;叮——&34;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死寂所笼罩。突然间,一阵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主人公颤抖着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窥视。只见门外竟站着七个身着白色病号服的身影,他们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伫立着。每个人的领口处都别着一块铂悦府的工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些人的动作显得异常机械,身体缓慢地左右摇晃着。随着他们的晃动,脖颈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紫痕逐渐浮现出来,并且有蓝黑色的黏液从那些伤痕中缓缓渗出。黏液滴落在门口的地垫上,慢慢地汇聚成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图案,看上去阴森恐怖。
就在这时,位于最后一排的李薇突然抬起头来,她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变得一片惨白,眼白之中竟然游动着一些蝌蚪状的神秘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与此同时,弥漫着晨雾的阳台上晾晒着一堆陌生的衣物。主人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去查看,发现其中一件湿漉漉的白大褂格外引人注目。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那件白大褂,却惊讶地看到底下隐藏着一件染满鲜血的蓝色旗袍。旗袍的袖口纽扣上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沪江”二字,而这字迹竟然与他之前捡到的一本日记本上的烫金纹路一模一样!
正当主人公陷入震惊之时,对面楼房那扇一直漆黑的窗户忽然亮起了灯光。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方向,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更令人惊恐的是,这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把手术钳,正夹住自己的眼球往外拉扯,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