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里漫出的黑雾裹着辰砂味,矿主翡翠面罩上的符咒与父亲臂上镇魂纹竟有七分相似。马小山攥着引魂铃的手掌刺痛,铃铛内壁赫然刻着\"马镇川\"三个字——正是他三岁早夭的胞弟之名。
\"马家绝后的命数,可还喜欢?\"矿主扬鞭甩出个尸陀圈,鞭梢铜铃与引魂铃共振出摄魂魔音。
父亲突然暴起,断指捅穿自己左肩,喷涌的血箭在空中凝成镇煞符:\"逆子!当年你用活人炼尸被逐出师门,竟敢盗摄魂铃\"话到半途突然咳出团蠕动的蛆虫。
矿主掀开面罩的瞬间,马小山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张布满尸斑的脸,竟与自己有八分相像。铜棺里飘出的黑雾凝成婴孩形状,正是一魂双生的禁术残留。
\"这才是你的种。\"矿主指向女尸,其腕间铜镯突然炸裂,露出内圈的马氏宗纹,\"二十年前黄家坳那具阴时女尸,你以为是谁的杰作?\"
女尸的柳木假肢突然插入地面,矿洞岩壁应声剥落,露出密密麻麻的翡翠人俑。每具人俑心口都嵌着铁背蝎,蝎尾针上挑着生辰八字。马小山正要细看,腰间的五根竹竿突然绷断,尸群如提线木偶般走向人俑阵列。
\"锁魂桩要成了!\"父亲将铜钱剑插入膻中穴,\"坎位震三,断他地脉!\"
马小山挥镐砸向岩层,镐尖触到翡翠矿脉的刹那,整个矿洞响起万千冤魂的尖啸。矿脉裂隙中涌出铁背蝎群,蝎尾相勾结成天罗地网。少年尸体的黑洞里突然窜出双头蜈蚣,两头各咬住一只毒蝎,虫躯在撕扯中膨胀成蟒蛇粗细。
矿主甩鞭抽向父亲天灵盖,马小山本能地抛出引魂铃阻挡。铜铃相撞迸出的声浪里,他听见女尸喉间溢出婴儿啼哭——二十年前本该胎死腹中的胞妹残魂,竟被炼成了尸蛊!
\"看好了!\"父亲突然扯开衣襟,心口五道抓痕竟组成北斗阵图,\"这才是马家真正的封魂印!\"
血光冲天而起,洞顶翡翠矿脉应声炸裂。坠落的人俑里爬出无数铁背蝎,却在触及父亲血迹时自燃成灰。矿主暴退三步,翡翠面罩裂开处露出溃烂的鼻骨:\"你竟用自己填了锁魂桩的阵眼?\"
马小山趁机斩断女尸脚踝红绳,柳木假肢突然反关节扭曲,五指如钥匙般插入岩壁机关。矿洞深处传来铁链绞动声,九具青铜悬棺破土而出,棺身上铁链正与女尸假肢的纹路严丝合缝。
\"你拿我女儿炼尸,我就用你儿子的魂镇棺!\"父亲咬断舌尖在掌心画出雷纹,\"小山,震位血祭!\"
双头蜈蚣突然咬穿矿主手腕,翡翠血液溅在悬棺上时,洞内所有铁背蝎集体自爆。马小山被气浪掀飞撞上岩壁,后脑触到块凸起的玉牌——正是当年母亲难产时含着的护身玉,玉上沾着的胎血此刻正发出荧光。
尸群突然集体转身,以人俑阵列朝矿主逼近。女尸假肢插入悬棺锁孔时,马小山看清棺内景象:每具棺材都躺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少年尸体,心口插着刻马氏族徽的桃木钉。
矿主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翡翠面罩彻底粉碎:\"你以为毁得了地脉?黄泉路上\"话未说完被悬棺铁链缠住脖颈,拽入第九具青铜棺中。
寅时的梆子声穿透岩层时,父亲倚在悬棺旁气若游丝:\"马家男丁活不过三十的诅咒实则是\"他扯开棺中尸体的衣襟,九具尸身心口都纹着同样的北斗抓痕。
马小山突然头痛欲裂,三岁前的记忆如潮水涌现——每月朔望被取指尖血,父亲在祠堂刻画的血符,还有那具总在噩梦里出现的翡翠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