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吩咐太监取来一物。
是一沓纸,纸张有些泛黄。
皇上直接把纸张丢给贤妃:“这是仵作验柔妃尸骨的验状,你好好看看,别说朕冤枉了你。”
贤妃接过那一沓纸,颤抖着手,一张一张翻开。
她看不太懂,不过能看懂最后的结论:“生前服用过龙须藤。”
贤妃不甘地看着皇上,说不出来一句话。
此时此刻,她心中最多的就是后悔。
后悔当初,没杀了皇上。
当时总觉得时机不成熟,没做这事。
若是做了,儿子早就登上皇位了吧!
“贤妃惠氏,心肠歹毒,谋害后宫妃嫔,按律当诛!来人,将贤妃押下去,关入大牢!”
外面候着的侍卫立刻进来,要将贤妃押下去。
“哀家看谁敢!”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太后便走了进来。
贤妃手下的太监朱瑾见事情不对,连忙去禀报太后。
皇上抬眼看着太后,皱了皱眉头。
九皇子神色也不太好看。
贤妃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甩开左右的侍卫,大声喊道:“太后,臣妾冤枉啊,请太后为臣妾做主!”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贤妃一眼,随后道:“贤妃是我惠家的人,又是皇子公主的母亲,定罪岂能如此草率?”
“若要定罪,还要重新审理才行!”太后开口道。
其实,这也是太后的缓兵之计,先把人保住,之后再看怎么办。
皇上先起身给太后行了个礼,随后不卑不亢地说:“就是因为贤妃身份尊贵,才更要秉公处理。不然如何让天下百姓信服?”
“贤妃是惠家的人,母后应该避嫌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后蓄意包庇呢,传出去,恐怕于母后名声有损。”
太后被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皇帝,越来越不像话了,一点尊卑礼数都不讲!
她忽然觉得胸闷气短,捂着胸口说:“真是越来越不把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哀家迟早被你气死!咳咳”
“既然母后身体不适,还不快扶母后下去休息。”随后给了身边太监一个眼神。
太监会意,走了上去,迅速扶起太后,其实在她后颈处按了一下,太后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招,还是良辰教的。
跟随太后的侍女慌了神,连忙扶住了太后。
皇上吩咐道:“贤妃把太后气晕了,还不扶太后回寝宫休息?让朕的御医亲自去给太后诊治!”
贤妃愣了一下,太后怎么就是被自己气晕的了?明明是被你身边的太监按晕的啊!
“还有贤妃,也押进牢里!”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贤妃左右的侍卫领命,立刻把贤妃押了下去。
贤妃也并没有反抗,甚至一句话都没有。
皇上铁了心要弄她,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面如死灰地被带下去了。
贤妃和太后都被带走了,整个乾清宫安静了许多。
九皇子看着父皇,神色中多了一丝异样。
今日之事,大大出乎他意料。
原来,父皇一直都知道,也在暗中收集贤妃的罪证。
搜集贤妃罪证的事情,他连五哥都没敢告诉,生怕连累五哥。
原来自己不是孤军奋战,一直都有父皇跟他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泪水模糊了萧玉祺的眼睛。
他朝父皇重重磕了个头:“谢父皇还我母妃公道!”
皇上看着萧玉祺,也是一阵心疼。
这孩子母妃那么早就不在了,一直都是一个人,还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起身把萧玉祺扶起,“好孩子,快起来,父皇一直都没忘记此事。”
其实他一直觉得,最像自己的孩子,其实是老九。
萧玉祺的眼泪默默流了出来。
皇上抬头往天上看了看。
柔妃,你看见了吗,朕彻查了你的案件,如今贤妃已经被朕治了罪了。
晚上,乾清宫。
皇上还在殿中批阅奏折。
他案上的茶盏凉了,想要派人换一杯热的,就吩咐了下去。
上来一个太监,将茶盏递到他面前。
皇上专心批阅奏折,也没太留意,直接拿起茶盏,想要喝下去,余光中却发现这个太监似乎有些眼生。
太监低着头,站在皇上身边。
皇上仔细端详着他,看着挺年轻,也有那么一点眼熟,心中警惕起来。
而且,这个太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怪异感,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先把茶盏放下了,看着那太监道:“朕看你面熟,又想不起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才是新调过来的,之前是内务府当值的,皇上可能见过奴才两面。”太监有些紧张,垂眼道。
“皇上,口渴了吧,趁热喝。”太监看着茶盏道。
皇上又看了那太监两眼,终于发觉到他刚刚感觉的怪异之处在哪里了。
那太监虽然面容年轻,可是眼神却很成熟,就显得很怪异了。
皇上看着他,微笑:“还是有点热,朕一会儿再喝,你先下去吧。”
太监应下,便要转身,转身的功夫,袖中取出一把短刃,直接朝皇上的咽喉划过来!
皇上也早有准备,立刻站起身来,往旁边一躲,太监的匕首没刺中。
反手又是一刀,直取皇上心脏!
皇上本来就缠绵病榻多年,身体不好,躲开刚刚那一下已经有些勉强,这太监又身法很快,这一下子,他是绝对避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短箭似的黑影从某个角落朝太监的手射了过来,刺中了他的手腕。
“啊!”随着一声短促的叫声,太监手中的匕首咣啷落地,手腕上鲜血直流。
“护驾!”一个有力的男声从角落里传来,正是良辰。
随后十几个影卫从四面八方出现,隔在皇上和太监之间,没过多一会儿就把那太监制服了,毕竟他手上受了伤。
那人被跪着押了起来,他也没想到皇上身边会藏着这么多影卫。
他仰起头来,怨毒地看着皇上。
皇上平定了一下惊魂。
他是很有警惕心的,平时看见脸生的太监,递的茶水他是不敢喝的。
如果不出所料,这茶水肯定有毒。
正是看自己没喝,太监又觉得机会难能可贵,想确保他的死亡,就直接动手刺杀。
皇上发现刚刚战斗的时候,太监的脸被划坏了,却没流血,脸上的面皮好像是假的,是一层人皮面具,快要掉下来。
“把他的面具撕下来,朕要看看他到底是谁!”其实他心里有了猜测,想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