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芸熙此人,虽然平日任性了些,却也恩怨分明。
若是秦晚璎说的属实,她定然会念着秦晚璎的好。
她母族虽然没落,却也有可用之人。
此事她断断不敢和旁人讲,公主出宫,私会外男,若是被父皇知道,虽然不肯重罚她,她也不会好过的。
刚刚秦晚璎在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特意没让太子听,她便对秦晚璎多了几分好感。
她送信给她舅舅,舅舅平时待她很好,让舅舅帮着查一查葛家佑的底细。
萧芸熙在宫中等得焦急,晚上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第二日上午,舅舅才给了回信。
舅舅托户部的人查了此人,结果正如秦晚璎所说,此人在苑州成过亲,妻子因行淫浸了猪笼,有过欠赌债的记录,女儿也被他卖掉了。
萧芸熙看着舅舅的回信,彻底心如死灰。
她从昨日到现在,没有哭过,当看到舅舅的信的那一刻,仿佛心里有一根弦断掉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到最后直接崩溃嚎啕大哭。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她不知道,她分不清楚。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葛家佑自己是公主。
葛家佑问到她的身份,她总是支支吾吾说不便回答,还说家里管得严,不能随便往出跑。
旁边的丫鬟看着她,手足无措,心疼得眼眶红了,却不知道怎样安慰她。
萧芸熙哭过之后,便停下来,眼底布满憎恨。
到底是帝王之女,拿得起,也放得下。
只是这葛家佑,她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三日之后,萧芸熙借着参加庙会出了宫,特意提前来到了两人第一次相识的茶楼。
一楼有一张桌子有屏风挡着,不过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正是葛家佑的声音。
萧芸熙听了这声音,心中一阵揪痛。
屏风里面还有女子的声音。
虽然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是萧芸熙的心还是在滴血。
她走近那屏风,看见葛家佑正和里面的女子亲嘴。
顿时心里一阵恶心。
那女子衣着华美,自己没见过,有可能是个富商之女。
“葛郎,你家人病重,这些钱你先拿去花。”女子直接掏出了一张银票。
“不行,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花女子的钱?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你的银子,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那女子再三求他,他才勉强收下,还说:“你真是温柔体贴,这钱先记着,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的。”
萧芸熙紧紧攥住拳头,骨节捏的有些泛白。
这葛家佑,对女子还真的都是一样的套路。
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虽然换上了寻常百姓的服饰,可是身上的珠宝首饰都忘了摘了。
大概就因为这个,才被他看上的吧?
她之前也像这女子一样,傻乎乎地给葛家佑钱呢!
想到这里,她就生气,葛家佑欠他的,连本带利她都要收回来!就是不知道,葛家佑还不还得起?
多亏了秦晚璎,若不是她提醒,或许自己今日便会和这禽兽生米煮成熟饭了!
萧芸熙先从茶楼出来了。
茶楼人多,不方便自己做事。
等到约定的时间,她直接敲了葛家佑的家门。
葛家佑刚和那富商之女约会回来,急匆匆地赶到家里。
昨天去赌,刚赢了许多银子。
本钱都是姑娘们给的。
葛家佑得意洋洋,他庆幸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
这世上,还是女人的钱好挣啊!
这些名门贵女,只要自己略施小计,就能让她们乖乖把钱送过来!
连身子带银子,都是他的!
家里面,他特意点了加了料的熏香。
那阿芸,生得标致,却是个保守的,自己一直都没能把她拿下。
今日,一定要成功把她攻下来!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人这就来了!
他急忙起身,去开门。
熟悉的女子身影在外面站着,看着他。
不过,看阿芸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神情萧索,也不像平时那般活泼热情。
还没等他问怎么了,萧芸熙就直接进来了。
她进来之后,后面又跟了好几个男子!
还没等葛家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几个男子直接把他捆了起来,嘴巴堵上了。
葛家佑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都要吓破胆了。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莫非自己和别的女子相处的事情,被阿芸知道了?
这阿芸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直接让人入室把他捆了!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葛家佑心里升起浓浓的恐惧,不会直接把他杀了吧!
萧芸熙坐在椅子上,葛家佑被捆着跪在她面前,一脸惊恐。
萧芸熙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他的嘴巴松开。
旁边的人听话地把葛家佑嘴里的布扯了出来。
葛家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旁边的几个男子手里拿着刀,他根本不敢大声喊。
萧芸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葛家佑,你骗得我好苦啊。”
未等葛家佑回答,萧芸熙继续说:“你在苑州有妻子,有女儿。”
“你的妻子被你诬陷致死,你的女儿被你卖了还赌债。你好狠的心啊。”
葛家佑听了这话,瞳孔地震。
她怎么知道的这些!竟然把这些事都查出来了!
这阿芸,到底是什么身份!
“阿芸,阿芸你听我说,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啊,我爱的就是你”葛家佑心里慌乱,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呵,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妻子是被你诬陷而死的?”萧芸熙似笑非笑。
葛家佑听了这话,不说话了。
对啊,他的妻子是被他诬陷死的,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他刚刚脑子糊涂了,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他刚想组织语言解释,萧芸熙又开口了:“你说你现在只爱我。刚刚茶楼里,和你亲嘴的姑娘又是谁?你瞒得了我吗?”
葛家佑心里升起深深的惧怕。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性命就在萧芸熙手里握着。
若是不能哄好她,自己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卧房里的香有问题!”一个护卫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