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那天还没看见这事。或许是她的到来让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
萧芸熙看见秦晚璎一直盯着她看,心里有点烦。
她本来就不喜欢定北侯府的人,就没好气地说:“你看什么看?”
萧继业皱了皱眉,对萧芸熙说:“芸熙,晚璎是我府上的贵客,你休得无礼。”
萧芸熙对这个太子哥哥还是有些忌惮的,便收敛了神色,回了声:“是。”
秦晚璎开口道:“五公主殿下,臣女略懂一些算命之术,能否让臣女给您算一卦?”
萧芸熙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这秦晚璎不是定北侯的二女儿吗?怎么还会算卦?
不过,她和太子都在这,谅她也不敢说谎的。
萧芸熙抬眼看了看太子。
太子朝她露出一个微笑:“芸熙,晚璎算卦非常准确,今日能得晚璎一卦,也是一件幸事了。”
听了这话,萧芸熙就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水平,竟然能让堂堂太子这样恭维?
“好,你算吧。”萧芸熙开口道,“要把生辰八字给你吗?”
秦晚璎微微一笑,那玩意,她才看不懂呢。
“不必,什么都不用。”
萧芸熙就更惊讶了。
哪有算命的,不用生辰八字的?太离谱了吧!
到底真是个高人,还是个骗子?
秦晚璎转头对太子说:“殿下,有些女子闺阁之事,能否让我和五公主殿下单独谈谈?”
太子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好。”
说罢他带着所有下人离开了客堂。
萧芸熙盯着秦晚璎,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殿下最近有桃花劫。”秦晚璎淡淡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萧芸熙瞳孔地震。
桃花劫?
她知道自己命犯桃花,可没想到,却是桃花劫吗?
“你细说说。”萧芸熙抿了口茶道。
“殿下最近遇到了一个男子,您与这个男子第一次相识,是在一个茶楼,他故意过来与您攀谈,您便觉得和他一见如故。”
萧芸熙张大了嘴巴。
那一瞬间,萧芸熙甚至有点恍惚。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秦晚璎派人监视她了。
转念一想,秦晚璎不过是个侯爵之女,而且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太子府上,怎么可能派人监视她呢。
不过,秦晚璎竟然知道这么多!
若是算出来的,秦晚璎算的也太准了吧!
公主是不能随意出宫的,那次她出宫,是为了参加一个宫外的诗会。
她实在太想去宫外玩了,于是在诗会上装病,下去休息,实际上偷偷溜走了,换了衣服逛了逛集市,最后溜进了一个茶楼。
在那个茶楼里,她看见了葛家佑,此人生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浑身带着一种书卷气,她立刻就喜欢上了。
两人在茶楼里谈天说地,萧芸熙见葛家佑见闻广博,又很有才华,不由得芳心暗许。
她并未告诉葛家佑自己是公主,想着告诉了他,怕影响他们相处。
萧芸熙因为不能经常出宫,便管葛家佑要了地址,想着以后出宫就来找他。
萧芸熙一有诗会、庙会就会偷偷跑出来看葛家佑。
公主们也就萧芸熙仗着皇上的宠爱敢这么干。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葛家佑表达了对王墨涯的喜爱,萧芸熙就想着弄一幅王墨涯的真迹送给情郎。
“只是殿下,您不知道的是,此人一直都在骗您。”秦晚璎继续说。
“骗我?不可能!葛郎怎么会骗我!”萧芸熙脱口而出,呼吸也急促起来。
“臣女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臣女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秦晚璎严肃地说。
“那你说说,葛郎是怎么骗本公主的?”萧芸熙急忙问道,“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本公主定拿你是问!”
秦晚璎不急不徐,开口道:“此人其实已有妻女。之前曾经诬陷自己的妻子与外男私通,结果妻子被浸了猪笼。”
“他还好赌,连女儿都被他卖掉还赌债了。”
“他接近殿下,就是觉得您是有钱人家的贵女,图您的钱。”
萧芸熙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葛郎明明很爱她,怎么可能是个骗子?之前有妻女,还要骗她没有?
而且还是这样毫无人性之人!
而且,她确实给过葛家佑一些贵重之物
萧芸熙从小在宫中长大,从来没遇见过喜欢的人。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对男子动了真情。
她平日里发呆的时候,所思所想尽是葛家佑,连晚上做梦都是葛家佑。
每次在宫里的时候,她都会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什么时候能出去见上葛家佑一面。
每次见完了面,都会非常开心,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葛家佑出身寒微,她觉得父皇不会让他们在一起,她甚至想过和葛郎逃到别国私奔。
可如今,秦晚璎却告诉她,她日思夜想的葛郎,是个骗子。和她在一起只是图她的钱。
若是真的,萧芸熙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可知,欺骗本公主,有何后果?”萧芸熙依然不敢相信,她宁可秦晚璎在骗她。
“若臣女有半句虚言,任凭殿下处置。”秦晚璎开口道,“此人的身份背景,并不难查。他的老家在苑州,一查便能查出他的过往。”
秦晚璎话说到这里,萧芸熙已经信了一大半了。
一个正常人不会为了忽悠她不要脑袋。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整个人如坠冰窟。
秦晚璎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样子,有些不忍。
她知道萧芸熙爱葛家佑爱得死去活来。
不过还是决定把接下来的话告诉她:“此人除了您以外,还勾引了其他女子。”
“您和此人约定好,三日后见面。那日,您提前半个时辰在你们相遇的那个茶楼盯着,定能看见他和别的女子亲密。”
萧芸熙面如死灰,仿佛听见了晴天霹雳。
葛家佑,竟然还勾引了其他女子?
那我呢?那我算什么!
萧芸熙脸色惨白地走了。
出去的时候和太子行了礼。
太子看见她惨白的脸有些惊讶,不知道秦晚璎和她说了些什么。
忽然想起萧芸熙还没拿真迹,便提醒了她一下。
萧芸熙接过了王墨涯的真迹,朝着太子惨然一笑,然后神不守舍地走了。
她决定好好查一查她那情郎,看看到底是不是像秦晚璎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