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先聊了武寒香的婚事。
武夫人说起武寒香的婚事,就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秦雍华,是一介商贾,我们本以为是寒香低嫁了。可是寒香眼光好,秦雍华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在珂国生意做的很好,和珂国国君处成了兄弟,直接打通了两国邦交。圣上对雍华也赞许有加。”
姨母童翠环听着这话,心里渐渐泛起寒霜。
凭什么姐姐样样都好,连女儿也嫁得好?
当知道女儿的姐姐的女儿嫁了个商人的时候,童翠环还挺高兴的,就一个女儿,国公之女,竟然还嫁了一介商贾。
童翠环暗暗觉得自己心里出了口气,仿佛这么多年被姐姐压着的自己终于得到了释放。
结果,秦雍华竟然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还得到了圣上和珂国国君的赏识。
童翠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秦雍华带来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姐姐,你是我亲姐我才对你说这些话的。这秦雍华整日在外头做生意,你得告诉寒香防着点。他那么有钱,搞不好会在外头找外室的。”童翠环煞有介事地说。
武夫人听了这话,愣住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男人有钱,又东奔西跑的,是有可能在外头找外室的。
屏风后的武寒香偷偷看着母亲的反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母亲,很明显是听进去了。
耳根子这么软,难怪会被人这般玩弄!
她的目光又转向童翠环,眼底布满寒霜。
她和她夫君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便宜姨母插嘴!
“还有,寒香大婚,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姐夫最近和裴大人交好,那裴大人,可是经常流连烟花场所呢!”
随后,童翠环又把嘴巴凑近武夫人的耳朵,故意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丫鬟看见姐夫从教坊司出来,衣衫不整的样子!”
武夫人瞪大了眼睛,眼底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可这话到底还是入了她的心,她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屏风后面的武寒香气得直哆嗦。
她真想跳出来,给那便宜姨母两巴掌。
真是瞎话张口就来啊!
气死人了!
童翠环还叮嘱武夫人不要把此事告诉卫国公,说男人就那样,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他还是会对你好的,一旦捅破了,可就不一定了。
“妹妹的小女儿也要成亲了,姐姐是国公夫人,若是有姐姐出面说亲,肯定能嫁得更好。”童翠环觑着姐姐的眼色说。
“那是一定”武夫人随便回答着,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卫国公去教坊司的事情上,也没太在意童翠环说什么。
武寒香皱着眉头。这样害我母亲,这样害我家,竟然还想借着母亲给自己女儿说个好人家!做她的春秋大梦!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让母亲给她出嫁妆了!
这些年,像个吸血鬼似的,总要母亲帮衬!如今看我嫁了个有钱人,更会变本加厉了!
武寒香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有我在,休想让我母亲以后再帮衬你分毫!
你那女儿,爱嫁谁嫁谁,别来沾边!
好不容易熬到姨母走了,武寒香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
母亲吓了一跳,原来寒香一直在后面躲着。
“你这丫头,怎么躲在屏风后面啊!”
“母亲恕罪。女儿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有人要害母亲,女儿不得不防。”武寒香还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脸色很不好看。
“谁要害我?你说的,不会是你姨母吧?”武夫人诧异道。
武寒香直接跪了下来。
此事事关母亲性命,她也考虑怎么说才能让母亲重视起来。
“母亲,此事事关您的性命,请您务必要听进去女儿说的话!”
武夫人吓了一跳。
看着女儿神情严肃的样子,眼睛里还泛着泪花,她也不敢怠慢,想要扶她起来。
“请母亲听女儿说完,不然女儿便不起来。”武寒香严肃地说。
武夫人更加重视起来,便开口道:“你说吧。”
武寒香想着,母亲素来听说了许多天机苑姑娘的事迹,对那位姑娘十分相信。
她还打算去天机苑亲自见一见呢。
看来必须得把晚璎搬出来了。
“母亲,你可知道天机苑算命的姑娘是谁?”
武夫人神色变了变,连忙问:“是谁?”
她一直对这姑娘非常感兴趣,莫非女儿认识这姑娘吗?
“正是秦家小妹,秦晚璎。”武寒香回答道。
“什么?是秦家小妹?”武夫人瞪大了眼睛。
秦家的小女儿,她有所耳闻,是今年刚找回来的,也就十五六岁吧,竟然就是天机苑的姑娘?
这秦晚璎,竟然是个这么有本事的人!
“此话当真?”武夫人确认道。
“千真万确!”武寒香回答道。
武夫人半天都没从这惊愕中缓过来。
本以为这天机苑的姑娘捉摸不透,想不到,竟然还和自己沾亲带故。
“母亲,前几日,晚璎跟女儿说,姨母嫉妒母亲,会挑拨您和父亲之间的关系,最终,会让您抑郁而终!”
至于姨母投靠颜月澜的事情,武寒香没有和母亲说。
母亲心思单纯,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么多。而且说的多了母亲也不一定相信。
话音一落,武夫人不说话了,她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翠环,是她亲妹妹啊,她一直十分信任她。
翠环说这些,不都是为了她好吗?怎么会挑拨她和夫君的关系呢?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绝不会害她,还是这样郑重地跟她说这番话,想必是有了定论才告诉她的。
况且,她信天机苑算命的姑娘。
“在您抑郁而终之后,父亲悲痛欲绝,没过多久,也自尽随您而去了。”
武夫人听了这话,仿佛听见了一道晴天霹雳。
虽然最近会疑神疑鬼,她对卫国公,感情还是很深的。
听到夫君会为她殉情,她的眼睛甚至涌起了一层薄薄的泪水。
武寒香观察着母亲的表情,知道母亲是听进去了,于是继续说:
“母亲,父亲和您在一起多年,待您如何,您是知道的。父亲从未纳妾,甚至没有通房,怎么可能会出去寻花问柳,姨母的话,您千万不能信啊!”
“您仔细回忆一下,姨母一家搬到京都之前,您和父亲关系一直很好。搬过来之后,你们关系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