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情,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陶家退婚,陈凌霜嫁给颜诚。
颜诚之前本是庶子,后来记在嫡母名下,经过这次事件,颜丹旸又重新将他贬为庶子。
所以最后,陈凌霜嫁给了颜家庶子颜诚为妻。
颜家觉得此事特别丢人,聘礼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一下。
至于陈凌霜和颜诚,成了京都的笑柄,连颜丹旸和忠安侯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他们的政敌甚至会在散朝的时候嘲讽他们,说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女儿啊。
还有因为此事参他们的,以侍中令为首。
皇上“忍痛”将二人负责的部分事务收回了,削弱了两人的权力。
侍中令从此和颜、陈两家关系不好了。
太后知道了此事的原委,也很无语。
本以为那陈凌霜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也是个蠢的。
陈凌霜进了颜家。
她如今和颜诚两看相厌。
陈凌霜还记得当初颜诚事发的时候,把脏水泼在她身上的样子。
她和颜诚,只想玩玩,她心里也知道,颜诚绝非良配。
可是,想不到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何况,颜诚已经不是嫡子了,成了庶子。
本来以为自己会成为侍中令之子的妻子,结果落差这么大,只嫁给了颜府庶子。
她嫁过去之前,颜诚已经有了两个通房了,看见她的时候行礼,膝盖都不带弯一下的。
她生气,觉得明明是下人,却对她不敬重,直接出口斥责,结果人家到颜诚那里哭诉,颜诚本来就在气头上,看陈凌霜不顺眼,把陈凌霜给骂了,说她不大度,以大欺小。
陈凌霜父家那边,也生她的气,甚至都没给她置办嫁妆。
她在颜家的日子过得是捉襟见肘。
陈凌霜甚至觉得,嫁给颜诚甚至不如嫁给秦雍华呢。
至少人家是嫡子,而且人品端正。
最起码,那秦雍华有钱啊。
至少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不像现在,连个喜欢的珠钗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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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雍华从珂国回来成亲了。
他在珂国赚了不少银钱,直接大手一挥,给了秦晚璎五十万两银票,让她拿去零花。
秦雍华现在有钱了,觉得给自己妹妹点零花钱怎么了!
虽然秦晚璎现在挣得不少,可是看见那五十万两银票,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怪不得小说里的女主都喜欢霸道总裁。
霸道总裁都喜欢用钱把人砸死。
三哥现在,不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吗?
秦晚璎还在街上碰到陈凌霜了。
陈凌霜的脸越发清瘦了,还带着黑眼圈。
陈凌霜看见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秦晚璎却像没看见那表情似的,迎了上去:“我三哥和卫国公之女武寒香后日就成亲了,陈夫人,别忘了喝喜酒啊。”
还在几日前,陈凌霜还得意洋洋地让秦晚璎喝她的喜酒。
如今,风水轮流转,秦晚璎把这话原封不动地送给她。
陈凌霜气得牙根直痒痒。
“你得意什么!你那三哥,不过是一介商贾罢了!”陈凌霜气急败坏。
“是一介商贾呢,不过,娶到了国公之女,那武寒香端庄得体,并非水性杨花之人。”秦晚璎轻轻一笑。
陈凌霜知道秦晚璎在说她水性杨花,气得直哆嗦:“你、你说谁水性杨花!”
“我有说你吗?陈姑娘,可不要对号入座呦。”秦晚璎微笑道。
“何况,商贾有商贾的好处。今天刚给了我一沓子银票,让我零花呢!”秦晚璎开口道。
陈凌霜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听到秦晚璎这么说,心里确实酸酸涩涩。
想着自己如果当初嫁给秦雍华,至少日子能过得好一点
陈凌霜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扭头就走了。
秦雍华和武寒香成亲,太子、九皇子都来捧场。
整个定北侯府喜气洋洋。
颜丹旸碍着面子,也来了,不过神色不好看。
想到他们家那便宜媳妇之前是秦雍华的未婚妻,如今秦雍华娶了国公之女,他儿子却娶了陈凌霜,心里十分难受。
武寒香心里也很激动,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她终于嫁给了自己想嫁的,盖头底下泪光莹莹。
卫国公嫁了独女,神色黯然,若不是人多,他也要落下泪来。
萧继业却一直看着秦晚璎。
周围是人群熙攘,新娘子盖着红盖头款款走入院子。
萧继业看见秦晚璎笑着,拍着手,目光中带着一丝渴望。
他什么时候能娶到秦晚璎呢?
着急!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要一点一点来。
秦晚璎看着三嫂。
这三嫂家中,也不太平啊。
其实她早就看出三嫂家里的问题了。不过三嫂一直没嫁过来,有些话也不方便她说。如今既然嫁过来了,也可以告诉她了。
此事若不早点解决,卫国公一家都会有危险。
不过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适合说这些。
等到明天,回家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三嫂吧。
晚上,新郎新娘进了洞房。
卧房里,桌上摆着红蜡烛,窗上贴着双喜字。
新娘子坐在床上,头上蒙着红盖头,胸腔紧张地起伏。
秦雍华缓缓撩开了红盖头。
坠着金流苏的凤冠下,是一张秀丽的、浓妆艳抹的脸。
盖头下的那人静静看着眼前人,那张熟悉的英俊的脸,鼻梁高耸,眉眼深邃,眼里透着冷静和睿智的光。
这是她爱了多年的男子,如今正在她的面前,撩起她的红盖头。
一切的场景都有些不真实。
秦雍华拿起银质酒壶,倒了两杯合卺酒,二人喝下。
想起之前苦苦单相思那么多年,武寒香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秦雍华注视着她的神情,他本就擅长察言观色,此时他知道夫人不太高兴,却不知为什么。
秦雍华坐在了她身边,小心地问道:“夫人怎么了?可是对婚礼不满意?”
武寒香眼底透过一丝忧伤。
“并非对婚礼不满意。”武寒香说。
她心里确实一直有一个结,不吐不快,秦雍华既然问了,她便说出来。
“你我当年同在国子监求学,你莫非看不出我心悦于你?为何处处躲着我?”武寒香看着秦雍华,眼底透过一丝幽怨。
这么多年的单相思,可苦了她。
秦雍华神色尴尬。
看吧,终究是躲不过去。
秦雍华把手轻轻覆在武寒香的手上。
这是两人第一次有身体接触,武寒香仿佛触电一般,素白的小手轻颤了一下,却也没躲开,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武寒香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